到了晚上,鄭八斤買來菜,親自下廚,做了個紅燒肉,一個炒娃娃菜,一個清水煮白菜。
王定梅好久沒有吃到肉,還不等上桌,聞著肉香味,就忍不住直流口水,但是,強行忍住食慾大動。
上了桌子,清清不斷給她夾菜,一碗紅燒肉,大部分進了她的肚子。
她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吃得太多了,你們吃呀!”
“沒事,我們經常吃,你現在極需要大量的營養,這樣,孩子才有吃的。”清清看著她,笑著說。
王定梅聽得感動無比,自從離開家,嫁到了梨樹村,除了死去的老公,從來沒有人這麼對她好過。
雖然丈夫也給她夾菜,但是,那會兒,家裡太窮,幾個月吃不上一頓肉。
看著和自己年紀差不了多少的鄭八斤和清清,王定梅好生羨慕,同樣是年輕人,自己算是白活了二十歲。
吃完飯,鄭八斤不忙去開鋪子,而是帶著清清和王定梅一起上街,給她們分別買了一身衣服,還為寶兒買了幾罐奶粉。
鄭八斤看了一眼熱淚盈眶的王定梅,說道:“眼淚,在這個世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最重要的是,擦乾眼淚,開心地活著,以後的路,還很長。”
“我不是傷心,而是感動,我一定開心地活著,為了孩子,為了幫助過我的人。”王定梅輕輕擦去了眼淚。
她依然不相信,自己再怎麼努力地活著,也不可能像鄭八斤兩口子一樣,可以天天吃肉。
“對了,寶兒叫什麼名字?”鄭八斤隨口問了一句,這孩子,看上去面黃寡瘦,肯定是營養不良。
“還沒取名,她出世的時候,她爹已經死了。公公又不喜歡她,也就沒有人過問她的名字。我那會兒也傷心過度,就忘記了取名一事。所以一直叫她寶兒……”王定梅有些尷尬地說著,突然靈機一動,下了決心,怯怯地說道,“大哥,如果你不嫌棄,就做她的乾爹,給寶兒取個名字,將來,就跟你姓了。”
鄭八斤呆了呆,她公公對不起她,她的孩子不想姓劉說得過去。
但是,這樣做不好,對得起死去的丈夫嗎?
“取個名可以,做她乾爹也行,但是,寶兒還是姓劉吧!”鄭八斤正色說道,不想讓這女人一時衝動,將來後悔。
王定梅頷首,明白了鄭八斤的好意,知道自己雖然討厭公公,但是,不想對不起丈夫,把他僅有的骨肉改姓。
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不想這孩子將來沒有人護著。
鄭八斤答應收寶兒為乾女兒,還不用改姓,自然是求之不得。
鄭八斤想了想,古代有什麼姓劉的女名人?
想來想去,就想到一個劉貴妃。
不過,她的命也不太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好在,幾十年後,已經滿頭白髮,總算是和喜歡的不靠譜男人走在了一起。
“我覺得,就叫劉儀。好聽,又好記。”清清突然就搶答了。
給孩子起名,她比鄭八斤還要熱情,一出門,孩子幾乎是她抱著,比人家親孃還要喜歡。
鄭八斤不想打擊她,點頭說道:“好,劉儀不錯,代表儀表端莊,將來一定是個大富大貴的人。而且,很有儀式感。”
清清呆了呆,不知說什麼好?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這麼多,只是覺得好聽好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