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志聽了,並不生氣,看著鄭八斤說道:“你能說個實際一點的數字嗎?”
“不能!對於我來說,養豬場現在就是我畢生的心血,相當於我的兒子,試問一下,你會輕易把你兒子賣給別人嗎?”鄭八斤看著他說道。
其實,並不是真如他說的那樣直接不賣,而是時機不成熟,對方也不可能真正出得起高價,所以才以這種方式回絕。
“看來,你是不想賣。”陳無志說道,“那你考慮一下合作?”
“合作可以。”鄭八斤笑著說道,“但是,有一點必須事先言明,你可以出資,但是,不能干涉我的運營方式,所有的人事權,經營權在我,你等著分紅就行了。”
“那不行,既然是合作,就要共同經營。”陳無志本來聽說可以,眼睛都亮了起來,待聽到鄭八斤後面的話之後,不覺大失所望。
“這是底線,不答應就拉倒,去找別人合作吧!”鄭八斤心如明鏡,別以為老子不知你們的目的是利用養豬場做一些非法的勾當。
“鄭老闆,你還是再考慮考慮,畢竟你自己開著養豬場一年也賺不了幾個錢。”陳無志笑著說道。
“是賺不了幾個錢,但是,我樂意。”鄭八斤笑著說道,“我做生意的目的,真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這個村子,為了整個下魚鄉,希望人人有活幹,家家有飯吃。”
鄭八斤說出來的話,自己都覺得可笑,但是,有人信了,特別是席順海,他知道以前自己是個什麼樣子,自從認識了鄭八斤,生活水平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不再擔心自己沒事可幹,不再擔心小芳沒有錢讀書。
他第一個站出來,替鄭八斤說話:“鄭老闆說的對,他就是一個好人,正打算把這裡的地租下來,然後,再請村子裡的人幫他種地,每天還有工錢可拿,比自己種還划算。”
“我還有幾十畝地,正荒著,只要他要,馬上就可以租給他。”
他知道,鄭八斤現在不需要,因為,那裡不通公路,不過,這很好解決,下一步,可以修通。
現在才明白,通公路的地和沒有通路的地,價值完全不一樣。
第二個相信的人是錢友友,從跟著鄭八斤,不到一年的時間,手裡竟然有了閒錢,雖然不多,只有一千來塊,但是,對於現在的農民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可以買兩頭大肥豬了。
他拿出了身上的錢,在老百姓面前顯擺:“這就是我跟著鄭老闆做事的報酬,大家可以看看,全是百元大鈔。”
人們開始動了心,不再提要退地的事情。
他們這段時間也看到了,鄭八斤來來回回拉了很多車菜,每一次都把菜錢結清,那是騙不了人的,可是真金白銀,席順海是真的受益人。
而這個叫陳無志的人,並沒有給過村子裡任何人的好處,是空談,萬一他真的是那種專搞破壞,見不得窮人發財的人,那不是就虧大發了。
“好了,你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騙得了大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你真的要租地,為何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要等到我來租地的時間出手?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嗎?你就是想要破壞大家一起發財的機會。”鄭八斤見時機已經成熟,不客氣地說著,直擊對方的陰謀。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真的是要租一片地。”陳無志突然有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但是,又不想這麼快就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