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個生意人,知道該做什麼,什麼不應該過問。
看著鄭八斤遠去,李寅搖了搖頭,沉默了一下,轉身回到了所裡面。
他突然發現,自己這個所長,當得十分艱難,又不能在群眾的面前表現出來,更不能找個人來談心。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出了兩條人命,壓力山大呀!今天會上,縣局的領導的話,還在他的耳中迴響:“小李,工作要努力,還要講究方式方法。”
話不多,但是,聽得出來,是對他的工作不滿意。
他心中有氣,這個時候把他的人抽走,接下來,自己要如何向平汪的家屬交代,如何讓他們信服平汪就是自殺。
小王和小李見他一個人進了辦公室,還以為他是看著副所進了城,心裡不爽,不敢進去打擾。
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呆了好一會兒才出來。警所裡的群眾見沒有什麼熱鬧可看,早已走了,小王和小李也在警務室裡老實待著。
李寅感覺很寂寞,突然想要出門去走走。
這時,天色已晚,大街上的行人漸少,幾家開門做生意的門前也很冷清。
李寅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之間,就走到了學校大門口,看著電影院已經準備營業,而學校裡,最後幾個愛學的學生都已經離開,也有幾個學生一樣的人物,呆在了電影院門口。
晚上放電影,學生不上課,來看看,好像沒有什麼毛病,但是,他知道,這家電影院很有背景,只要是趕集天,才不管學生是不是在上課,還把喇叭開得震天響,但是,就沒有一個人來報過警。
電影老闆是個中年人,但是,頭上的毛髮已經很少,留下了一個地中海。
見到李寅,忙著過來抽了一支菸,笑著說道:“所長,要不要進去看一場,新片,很得勁。”
“我不會抽,還有事。”李寅也笑了笑,拒絕了對方的邀請,向著學校走了進去。
對於這個老闆,他打過幾次交道,這人跟他一樣,姓李,憑著這裡的家族勢力,已經放了幾年的電影,並沒有出過什麼大事。
李老闆見他不給面子,臉上的笑容僵住,心裡罵了一句:“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
學校連個大門都沒有,更不用說看門的。李寅長驅直入,到了教學樓前,很安靜,幾個老師正坐在對面的教師宿舍門前打牌,看到李寅,不為所動,以為是學生家長,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也不怪,他們的任務是教書育人,無論是誰在這裡當所長,都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能在這裡住下,安心教書的人,大多是外地人,最近的也是城裡的,在交通不便的當下,沒有必要早去晚來。
如果是離家近一點的,放學就回家去幫著老婆種地,帶孩子。
“老師們,請問一下,校長在不在?”李寅客氣地問了一句。
“沒在,他回家去了。”一個年輕教師說了一句,“你找他有事?”
“沒事,只是隨便看看,想和他談一下心。”李寅說著,離開了學校。
老師們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這人是誰呀?”
“好像是警所的所長!”
“找校長幹什麼?”人們一下子就警惕起來。
在人們的認知中,凡是警察上門,準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