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啼悅耳,晨風瑟瑟。
葉隱簫他們一大早就出發了,一行人快步趕路,在山林間穿梭,傍晚便到了桐遊派在山谷裡的馬場。溪水粼粼,在晚霞的照耀下,五光十色的。
負責照顧馬的羅離和圖木澤恰好在把馬兒往回趕,看到他們都停了下來。
“羅離,給我們每人一匹好馬,我們要去蘇州。”葉隱蕭把掌門的書信交給羅離。
“好哩!圖木澤,你帶他們去選吧。”羅離檢查好信箋便告辭去拿憑證了。
白秋池心裡很是興奮,立刻對馬匹觀察起來。
“遠看一張皮,近看四肢蹄。前看胸膛寬,後看屁股齊。當腰掐一把,鼻子捋和擠。眼前晃三晃,開口看仔細。趕起走一走,最好騎一騎。” 謝靖瑤念出一段順口溜,卻是選好馬的口訣。
白秋池有些茫然,他之前也訓練過騎馬射箭,不過如何挑馬到沒有系統學習。
“‘遠看一張皮’意思就是要看馬的全貌,包括毛色、營養、體格大小、體型結構、全身勻稱與否等等。‘近看四肢蹄’,四條腿是馬運動的重要器官,四肢與蹄和馬的能力關係極大,因此必須近看、細看。要看肢勢是否端正,管骨骨棒的粗細,筋腱的多少和堅強程度,對管和系要仔細看和摸,對蹄的大小、蹄質的好壞、護蹄毛長短等等都要仔細觀察。”容昊邊解釋邊示範起來。
“‘前看胸膛寬’是前面看胸部的寬度,不可太寬、不可太窄,容納一蹄者為佳,還要看肌肉的豐滿程度。‘後看屁股齊’是指後面看尻部和臀部是否強大肉多、形態整齊。” 謝靖瑤點點頭說。
“‘當腰掐一把’檢查背腰的抗力強不強,同時把鬐甲(也叫前山)和尻(也叫後山)看一看,比一比前後的高低,俗話說‘前山高不用挑’;背腰是否寬而平直,和尻部結合自然與否等等。”圖木澤也加入了討論,一說到他最喜歡的馬,就停不下來了,“鼻子捋和擠:檢查鼻子有無病症,如馬鼻疽,同時看鼻樑高低,鼻孔大小,《相馬經》有云:‘鼻大則肺大,肺大則能奔’。‘眼前晃三晃,小兄弟你來看,就像這樣使馬頭向著陽光,用手在馬眼前晃三晃,以檢查馬的視覺好壞,並觀察眼球的形狀。‘開口看仔細’主要根據牙齒確認馬的年齡,並檢查牙齒質量、形狀等,上下頜的咬合如是否為“天包地”和“地包天”等情況,不過我們這裡的馬都已經全部登記好了,你們可以直接查詢。”
“謝謝了。”容昊最後總結了一番,“‘趕起走一走’是為了看走相,直線前進時看蹄子印是否落在一條直線上,看馬腿瘸不瘸。‘最好騎一騎是為了檢查馬在負重而且快速前進時,有無缺點。尤其相乘馬,更要騎一騎,看運步是否輕快、靈活。當然,能住在馬場連續多日觀察和騎乘是最好的,不過我們馬上要趕路了。”
“原來還有那麼多學問。”白秋池道。
不一會兒,大家都選好馬了。宮雪衣還擔心白秋池能不能長期趕路,葉隱簫卻幫他給了肯定的答案。對於幾乎朝夕相處的白秋池,他還是相當自信的。
出了河谷,還要走兩天山路才能到比較平坦的道路。
“前面就是墨桐嶺了,如果選伏擊的地點,這裡很合適。” 顧柳霖說。
其實本來桐遊派一帶的山區都很太平,可惜這些年有一群從北方來逃難的悍民,偶爾去滋擾百姓。這回他們卻不是來消滅山賊的,掌門自有安排,他們需要快速到達蘇州。
“掌門也真是的。如果他早點消滅這群山賊,我們現在就不用躲躲藏藏的了。”謝靖瑤倒是很不客氣地說。
“沒那麼容易。這些人也很精明,經常裝成當地的百姓。”
“那不會發現口音不同嗎?”“因為最近有很多北方口音的人都逃難過來了。”
“如果只是要透過這裡,我倒是有個主意。”謝靖瑤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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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各位幫我找些樹枝和枯草來。”謝靖瑤說。
幾個高手出馬,不一會兒材料都齊了。
謝靖瑤請白秋池幫忙,不會兒就扎出了一個稻草人。他們給它穿上衣服,帶上帽子,放在馬上。
馬兒也很聰明,顧柳霖幾聲耳語,指揮馬兒馱著這個稻草人往前快速跑去,不仔細看還真的以為是個路過的旅者,還揹著個大包袱。
如果真有敵人伏擊,看到形單影隻又有大包袱的人,一定不會放過。
果不其然,馬兒從遠處跑過去的時候,有七八個人從山坡上衝了出來。桐遊派的諸位高手早已經輕輕靠了過去。
這些悍匪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他們還沒弄明白從後面衝出來的是何方神聖,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倒在地,全部被綁了起來。
“這些人怎麼處置呢?”大家問葉隱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