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去世了。”白秋池凝重地宣佈了這個噩耗。
“母親!”胡念安不敢相信,突然掙脫姐姐的手,跑到床前,搖搖舒雪妍,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母親——”胡念安大叫一聲,痛哭起來。
莫吟風說不出話,痛苦地跪了下來,被鐵鏈鎖著的雙手狠狠錘在地上,原本傷痕累累的手,傷口裂開了,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胡彥平和胡念慈則冷冷看著這一切。
胡彥平示意胡念慈去把封莫吟風嘴的布扯開。
“雪妍……”莫吟風也許是悲傷到了極點,還是他有了預感,一滴眼淚也沒有落下來,喃喃地說,“你怎麼那麼傻……”
“你們也都看到了,她是自殺的。”胡念慈對白秋池和錦絮冷冷地說。
“姐姐……”胡念安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姐姐,好陌生,根本不是那個和她朝夕相處,溫柔懂事的姐姐。
明明是同一張臉,兩人的眼神卻變得很不一樣了。
“念慈,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莫吟風抬起頭,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胡念慈。
“你先問問你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冷血嗎?”胡念慈冷笑一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錦絮忍不住問。
“哈哈哈哈……”一直沉默的胡彥平突然狂笑起來,面目猙獰得完全不像是個小孩。而他又分明是個小孩,這樣看起來更是詭異至極。
好一會兒,他才停止了狂笑。慢慢走到莫吟風面前,冷笑著看他。
他很矮小,站在莫吟風面前,比跪著的莫吟風還要矮。
但是他凌厲的眼神,卻讓他顯得很高大,非常難以靠近或是侵犯。
“三少爺,有什麼事情我們都可以慢慢說,可不可以先把莫管家放開?”白秋池怕又要出人命,試著和胡彥平談判。
“呵呵,我給白道長面子。”胡彥平又是用腹語說話。
反正看起來莫吟風已經對一切都毫不在意了,肯定也不會逃走。
胡念慈滿含鄙視地拿著胡彥平丟到她手裡的鑰匙,走過去開啟了鐵鏈上的鎖。錦絮和白秋池趕緊走過去,把莫吟風扶了起來,讓他坐在凳子上。
錦絮拿出百寶袋想給他止血,莫吟風卻搖搖頭,說:“謝謝你,錦絮姑娘,不過我想沒有這個必要了。”
“確實沒有必要。”胡彥平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這回卻是從牙縫裡惡狠狠地擠出這句話,“因為你的死期也不遠了。”
“平兒,你……”胡念安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這個經常一起玩耍的弟弟看起來不但很陌生,而且還非常恐怖。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胡彥平,身手矯捷,而且他其實能夠說話,最可怕的是,他看起來面目猙獰,一副心狠手辣的樣子。
錦絮趕緊過去攬住胡念安,給予安慰。
“在你死之前,也該把你的罪惡公之於眾。”胡彥平伸出他小小的手,充滿力量地指著莫吟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