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家族大義也是自私嗎?”
“人人都有家庭,岑驂的家族大義誰來負責呢?”錦絮提高了一個聲調,希望許師傅能夠清醒。
“許師傅,您像我的再生父母,我是打算要回來的,可是您這樣實在是傷透了我的心。”岑驂走了上來,示意錦絮不用護著他了。
岑驂走到許師傅身邊扶著他坐下了,對他緩緩道來:“許師傅,我說過,我十分感謝您的教導,但是也請您設身處地為我想想。
我離家多年,渴望學得一身本領報答我家人的養育之恩。可是被關起來的這兩年,我連一封信都沒有給家裡寄過,我寫過信,只要有空就偷偷寫,可是也沒有辦法能夠寄出去。其實,許虎見過我寫的信,他好心想幫我寄出去,可是我想,如果我寄出去了,如果您關著我的這件事情傳了出去,您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您也有兒子,一定很理解父母的心情。您曾經失去過一個兒子,您能眼睜睜看著我娘也失去一個兒子嗎?”
“我……”許師傅聽著岑驂懇切地說著這些他的真實感受,默默地低下了頭。
“每次都只能聽到家裡的一點點訊息,我錯過了母親病重時盡孝的機會,錯過了妹妹的出嫁,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岑驂握著許師傅的手說。
“許師傅,您越束縛越會逼走岑驂的。”錦絮也上前勸道,“現在放手,還來得及。”
“岑驂……對不起……”許師傅再抬頭時,已經淚流滿面了,他的淚滴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
“沒關係,許師傅。”岑驂立刻原諒了他。
“對不起……”他寬容的心更讓許師傅無地自容,許師傅忍不住要跪下來再次請求寬恕。
“許師傅,千萬不要這樣。”岑驂趕緊扶住了許師傅。
“許師傅……”錦絮也過去扶住他,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
“錦絮姑娘,老朽有罪啊。”許師傅淚流不止,“你天亮了把我送去官府吧。”
“這……”錦絮很為難。
“錦絮姑娘,你千萬不要送許師傅去官府。”岑驂搖搖頭請求錦絮,“這兩年,就當作我報答許師傅的教育之恩吧。”
“許師傅,我不會送您去官府的。而且岑驂都這麼說了,您就不要再哭了。”
面對老淚縱橫的老人家,錦絮拿出手絹給許師傅擦眼淚。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許師傅擦乾了眼淚,下定決心說,“老朽願意赴湯蹈火,錦絮姑娘,今天晚上就是豁出老命也幫你做出那個首飾匣來。”
“師父,您歇著,我來吧。”岑驂勸道。
“你又叫我師父了……真的很開心,就給個機會,就讓老朽來贖罪吧。”許師傅看岑驂的眼神,其實也很像父親在看著兒子。
“那麼……我來幫您。”岑驂說,“你們等我一下。”
岑驂出去了。
“錦絮姑娘,岑驂真是個好孩子,老朽真是太對不起他了!”許師傅看著錦絮痛心地說,“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許師傅,事情都過去了,您不要再多想了。”錦絮安慰道,“我相信,岑驂會做的很好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