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彪子看了一眼劉大彪,當回過頭的時候見米大娘眼淚汪汪,他立刻露出笑容的同時,又拍著米大娘的手說道:“娘,咱家的事情不都是你做主嗎?連我爹都聽你的,我哪有資格反對?這工作名額你說給誰就給誰?”
三彪子哄老孃的話,讓劉大彪聽後一愣,同時一種羞愧感,讓他不自覺的把頭低下了,因為自從工作名額出現,他居然一次都沒有想到過弟弟,這他孃的還哪有一個當大哥的樣。
劉大彪抬頭看向三彪子,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三弟不是在捱揍,就是在找揍的路上狂奔,怎麼突然間變化這麼大呀!
“哎呦!我的老兒子,”米大娘驚呼一聲後,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米大娘被感動的不得了,抱著三彪子嚎啕大哭,而炕桌另一邊的劉老鱉,則一邊抽著煙,一邊嘆著氣,心想,不知不覺間,一天被他揍八遍的小兒子居然也長大了。
三彪子一邊拍著米大娘,一邊嘴裡說道:“娘,咱不哭啊!咱家同時有兩個工作名額,這可是咱家的大喜事。”
三彪子見劉老鱉準備換煙,立刻把耳頭上的中華煙扔到炕桌上說道:“爹,這是來福兄弟給我的中華煙,對了,他還給你茶葉了,在兜裡我現在沒有辦法拿出。”
“唉唉!好兒子,”劉老鱉都不記得,他有多少年沒這樣說過小兒子了。
劉老鱉則誇完小兒子,正準備把他拿出的那根菸,重新放回到煙盒裡,劉大彪走過來一把搶過去嬉皮笑臉的說道:“爹!別放了,多麻煩。”
劉老鱉瞪了他一眼罵道:“你個王八犢子玩意!跟你弟弟一比差遠了。”
劉大彪嘴角抽了抽,把煙從嘴上拿下來笑著說道:“爹,你是不是說反了?”
劉老鱉點著煙後,把火柴扔在桌上瞪了他一眼。
點著煙的劉大彪,走到三彪子背後拍了拍米大娘說道:“娘,別哭啦!別哭啦!鋼廠的工作名額還是給你老兒子吧?”
米大娘止住眼淚的同時,她瞪著眼睛看向大兒子,而劉老鱉則開口說道:“大彪你…。”
大彪子坐在炕沿上,摟著劉老鱉的肩膀說道:“爹,那鋼廠的工作名額人家本來就是給老三的,你們咋不跟我說一聲?這要是被老三以後知道啦!我們兄弟倆還不變成仇人。”
米大娘擦著眼淚流,而劉老鱉則嘆了口氣說道:“你娘不是想著你年紀大,而且我們以後也要跟著你養老,你工作好一點,我們這日子不也過的舒服點。”
三彪子白了一眼擦完眼淚看過來的米大娘說道:“娘,這話你也說的出口,你大兒子是啥樣人,你不知道啊!我雖然沒有老二和老三聰明,但是我絕對比他們孝順。”
“哎哎!老大你說話就說話,二哥不在你拿他做比喻就行了,別瓜愣到我?”
劉大彪把煙叼在嘴裡,擼胳膊挽袖子的說道:“哎呦呦!小樣把咱娘感動哭你就找不著北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家裡誰是老…除了咱爹孃以外誰是老大了?”
抽著煙的劉老鱉,笑了笑蹬掉腳上的鞋往炕裡挪了挪,明顯是想給兄弟倆騰地方。
“娘!我大哥要揍我。”
劉老鱉不著調,米大娘可不能讓小兒子捱揍,她瞪著劉大彪說道:“你動一下我老兒子試試,揍不死你!”
“老三等你落單時候的。”
…
招待所裡的李來福,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坐在範小三的房間裡,這房間裡雖然沒有沙發,但是有椅子有辦公桌。
李來福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看著小人書,而坐在床上的範小三,是肯定閒不住的,他捧個大蘋果一點一點的吃著,還用雙腳玩著另外兩個蘋果。
當李來福聽見走廊裡的腳步聲後才放下小人書,很快範大鵬就帶著範小二進來了。
進門後的範大鵬,急不可耐的問道:“老弟,我們真的可以睡這裡。”
“這有啥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