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剛到廣場,楊三虎就跑過來了。
“楊哥,你咋不回家?”
楊三虎看了一眼派出所的方向說道:“回個屁家,我在食堂門口跟吳奇逗悶子,正好所長出來遇到我,他說所里人手不夠,把我抓壯丁了。”
兩人巡邏到啞巴的修鞋攤位,修鞋機的邊上居然多了一個滿頭花白頭髮的婦女,啞巴對著李來福指指點點,婦女眼眶含淚看著李來福想上前又不敢。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啞巴的母親,誰知道這娘倆整齊劃一的衝他鞠了個躬。
楊三虎驚訝的問道:“來福這是咋回事?”
李來福把眼睛看向別處嘴裡說著:“我幫這娘倆一點忙,”心想還不如上前打招呼,這一鞠躬跟遺體告別似的。
李來福心想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每次都這樣,他看著也彆扭,為了下次考慮,他上前給兩人鞠了躬然後擺著手,意思很明顯以後不要再鞠躬了。
那頭髮花白的婦女看著李來福鞠躬她手足無措的說道:“恩人小同志,我會說話。”
李來福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哈哈一笑,說道:“大娘,以後可不能這樣鞠躬了,被人看到不好。”
“哎哎,大娘記得了。”
這時候小傻子跑過來衝他咧嘴一笑還把手伸出來了。
婦女一把拉過小傻子嘴裡喊著:“二成啊,可不敢這樣,小同志他…。”
李來福拿出一塊糖給他擺著手說道:“大娘沒事的,我挺喜歡他的。”
小傻子接過糖在婦女面前晃了晃,然後就開始剝糖,連看都沒看李來福一眼。
婦女看著傻兒子她緊張的搓著手說道:“恩人小同志,我們一家無以為報啊!”
李來福打量著這個風一吹都要倒的婦女,她那滿頭灰髮滿臉的滄桑,渾身是補丁的衣服袖口還短了一截,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母親已經盡力了,什麼年代都一樣,每一個盡最大努力養活兒女的母親都讓人敬佩。
李來福上前拍了拍啞巴的肩膀說道:“大娘,不是每件事都要回報的,我只是跟他們兄弟倆有緣,你跟他說,在這裡受欺負就去所裡找我。”
婦女用衣袖擦著眼角拍了拍啞巴兒子又指了指李來福的背影,又拍了拍心口讓他記住那是恩人。
小啞巴看著李來福的背影用力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