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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乾坤殺氣正沉沉 40 悶雷 (1 / 2)

。。。吸取同學們的意見,把前節刪掉了,這樣也似乎更能緊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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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都城中,鄧舍臨高遠望。

人們往往自以為理解一個故事,而所瞭解的只是結局。要想知道真相,必須從頭開始。儘管這幾天因為察罕再次收縮戒嚴的緣故,益都與城外的文華國等部重又陷入了訊息隔絕之境地。但是,訊息隔絕卻並不代表對敵人的動向就一無所知。最起碼,經過仔細的觀望,透過對察罕攻城的力度以及戒嚴的範圍大小等等各方面的察看,鄧舍與洪繼勳諸人,早在兩三天前,便已經做出了判斷:元軍定然早已把設伏的軍隊調遣出去了。

或而言之,此時包圍益都的察罕軍馬,遠遠不到四萬人了。

鄧舍在城樓上臨時起意,吟罷那一闕傳遍後世的《沁園春》之後,笑對洪繼勳,說道:“先生,雖不知察罕會設伏何處,但估算時日,我海東的援軍怕也即將快要與之接戰了。甚至沒準兒,戰事已開也不一定。咱們早先定下的計策,是不是也該到實施的時候了?”

既然已經判明城外的元軍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察罕派去了設定埋伏,做為城內的海東軍隊來說,當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好機會。

鄧舍與洪繼勳早就精心制定了一份突圍的計劃。有兩個目的,若能借此趁機打垮察罕,從而一舉扭轉戰局,自然最好。至不濟,也要牽制住察罕的本軍帥營,使其自顧不暇,沒有餘力再去顧及分散外地的多路偏師。也好給文華國、張歹兒等減輕一些壓力。

洪繼勳文人的本性,還沉浸在鄧舍方才吟誦的《沁園春》詞中,連連讚道:“真王者之詞!”鄧舍一笑,心中想道:“當然是王者之詞。”問道,“先生意下如何?”

洪繼勳道:“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一揖到底,恭聲說道,“察罕輕敵大意,多路分兵。視我海東若無物。現今我援軍已到,此正我反擊的良機。但憑主公一言,三軍將士枕戈待戰,其實已經等候多時!”

可惜鄧舍早先佈置在城外北邊的營寨,已經被元軍攻破了。如若不然,要有這幾個營寨在手,此番突圍成功的可能性或許會能更加的多上幾分。不過也不要緊,每次察罕的攻城,鄧舍都有親臨指揮。對元軍何處強、何處弱,他早已瞭如指掌。即命侍衛升起將旗,敲響戰鼓。

李和尚諸將,並及汪河等城中的使者,聞聲趕至。

鄧舍慷慨激昂,便站在城頭上,與諸將說道:“自與察罕交兵,我有三大恨事。彼察罕老賊,視我如小兒,汙衊之甚,更勝納哈出‘土賊’之語。我與諸位,堂堂炎黃貴胄,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我之一恨也。

“每有交戰,凡我陣亡之將士有落入敵手的,無不遭到剝光、斬首、懸掛等等的侮辱。凡我三軍將士,皆兄弟骨肉是也。已經戰死,還要受到這樣的奇恥。怎對得起他們的在天之靈?忍無可忍。此我之二恨也!

“自韃虜侵我神州故土,至今百年。我中華衣冠傳承數千年,到了咱們的現在,怎能眼看漢唐英雄的子孫,如你我輩,如今卻呻吟哭泣在韃子鐵騎的蹂躪之下?百年之後,何以面對祖先!此我之三恨也!為人一世,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有此三恨,死難瞑目。今天,我海東的援軍已經來了,雪恨報仇的時刻已然到了!諸君,誰有勇氣,敢與韃子一決死戰的,請往前一步。”

李和尚以下,諸將皆齊刷刷邁步跨前。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鄧舍的三大恨,也是他們的三大恨。畢竟蒙元入居中原已有近百年,或許對鄧舍的第三恨,有些人並不是感觸很深。但是第一恨和第二恨,真的可以引起共鳴。眾人無不憤怒。李和尚高聲叫道:“主公的恨,就是末將等的恥辱。末將願為前驅。”

城中大將,如趙過、郭從龍、高延世等,早就被派出去了。鄧舍手頭,其實有些捉襟見肘,能獨當一面的可用之人實在太少。李和尚身為城防主將,不可妄動。他故技重施,瞧向汪河、孟友德等使者處,屢屢注目,做出沉吟不決的姿態。只道:“此番我軍突圍,外有援軍,內有哀兵,獲勝料來不難,誰擔此任,必能得名揚天下。諸位,有誰自告奮勇?”

一將奔出,跪拜旗下,道:“李將軍乃重將也,不可輕動。在下雖沒用勇氣,我大漢與貴國卻也算同氣連枝,同為炎黃貴胄。願為先鋒。”

鄧舍看時,不由大喜過望。可不就是傅友德麼!前次地道戰後,鄧舍戰後慶功,在酒席上著實拉攏了傅友德一番。郎有情、妾有意。傅友德既在陳友諒麾下甚不如意,早有改投明主之心,對鄧舍的拉攏當然不會置之千里外。兩人頗是惺惺相惜,很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若說上次的地道戰,是傅友德對鄧舍暗送秋波。那麼,他心中明白,這回的突圍戰,顯然就是真正的投名狀了。所以,才感受到鄧舍的目光,他即主動踴躍請戰。錦上添花當然好,雪中送炭卻是更妙。

只要鄧舍能在獲得此次戰役的勝利,不但海東可算在山東站穩了腳跟,他傅友德也或許就此會在海東有了一條更加光明的前途。

亂世臣擇主,不是輕易就能做出決定的。傅友德看似表面上對鄧舍的拉攏積極響應,彷彿鄧舍沒費太大的力氣,內在裡他其實也是經過再三地考慮。試來分析一下之所以鄧舍可以拉攏到他的原因。有兩個:

大凡一個勢力的發展,起步總是艱難,欲得人才,需要十分的費力。然而,當這個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之後,有了一定的聲望,再去招攬人才的話,相比之下往往就能輕易許多。海東發展至今,也算較有名氣的了。

鄧舍寬仁愛人的美名,南北皆知。就連劉基都以為他堪為“非常之人”,更何況傅友德呢?所以說,一方面來講,他本心中就有了投靠的主觀因素。並且,從另一方面的客觀因素來說,鄧舍也曾經多次當著孟友德的面,施展離間計,離間孟、傅兩人的關係。此也可謂外部的造勢,對傅友德及早地做出決定,不無推動之力。

鄧舍站在城頭,傅友德跪拜旗下。他兩人視線相對,同時心領神會。只要此戰最終獲勝,傅友德,便會成為鄧舍的彀中人物,而海東又將會再添一員虎將。若是不勝,那這樁話題,從此以後也就不需更來提起。只當傅友德此次的主動請纓,的確是如他所說,只不過為了“大漢與海東同氣連枝”,故此加以援手罷了。

鄧舍需要傅友德的投名狀,傅友德也一樣需要鄧舍的投名狀。鄧舍的投名狀,就是此戰必須獲勝。紅旗颯颯,風高雲重。諸將挺立城樓,遠望城外的元軍。察罕似乎預感到了鄧舍必會有所動靜,有條不紊地調動了一隊隊的軍隊,或前或後,或疏或密,緩緩擺開了隨時可以應戰的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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