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今天:
1933年2月21日,中國工農紅軍在江西南部粉碎國民黨軍第四次“圍剿”。在第一、二、三、四次反“圍剿”中,共擊潰敵軍75萬人,消滅31.6萬人,俘敵19.6萬人,繳獲武器16.5萬件。
1937年2月21日,國民黨三中全會透過了接受共產黨提出的建立統一戰線的決議案。至此,10年內戰基本結束。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基本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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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多事之秋。
一隊士卒出了城外的大營,由幾個軍官領著,趁著夜色,來到城下叫門。城門剛剛關閉,守城的百夫長提著燈籠走上城樓,登高有風,城牆上沒有遮攔,尤其冷冽。他縮著脖子,探頭向下看,城下的幾個軍官依稀眼熟;他想了會兒,想不起在誰的軍中見過。
“大將軍有令,入夜關門。城外來者誰人?所為何事?”
帶隊的軍官接過身邊一人手中的火把,照亮自己的面容;通紅的火光影兒裡,他仰著頭,笑道:“史將軍麼?俺們陳將軍的麾下,日間往城中運送的防寒物資,李老三忘了送完,把這點兒拉下了;明日一早,陳將軍要親自檢查的。行行好,開個門罷;你知道的,史將軍,陳將軍治軍嚴,明兒要是被他發現,咱兄弟人頭難保。”
雙城地處高原,入冬極冷;城中居民不少,又才經過一場攻城戰,毀壞民居甚多,沒有妥善的準備萬萬不行。鄧舍早先下令,抽調城外各縣的多餘棉衣諸物、並且砍伐山間林木,全部運入城中;或者備給士卒官吏,或者修葺損壞民屋。
那姓史的百夫長知道,白天的確運了一天;他雖為雙城直屬的戍軍,陳虎管軍的嚴厲,卻也有所聽聞。話說回來,陳虎管軍嚴,鄧舍管軍更嚴,軍令如山,不敢有違。
他搖了搖頭,愛莫能助,道:“對不住了,兄弟。你怕丟了人頭,俺也怕沒了腦袋。大將軍嚴命,城門關後,沒有軍令的,一概禁止放行;明兒一早,待開了城門你再來罷。”
“咱家也是姓史,五百年前是一家。老兄忘了麼?上次歐將軍請客,咱還一起喝過酒呢。自家兄弟,老兄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歐將軍是這個姓史的百夫長的頂頭上司,一個千夫長。姓史的嗜酒如命,沒事兒就愛喝兩盞,一喝就高,一高就失憶;聽了那軍官的話,他竭力回憶,實在想不起來;倒也知道自己有酒後忘事兒的毛病,人家巴巴地送上個熱臉,總不能還個冷屁股給他。
當下,他呵呵一笑,道:“原來是史老哥兒,記起來啦。一家人,一家人。”摸了摸臉,風吹得發疼,他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都是本家,老兄,實話告訴你,沒軍令,兄弟真不敢放你進來。”
畢竟有過酒場交情,他頓了頓,幫那軍官出主意,道:“陳將軍明兒要檢查不假,大冷天的,他也不會起太早。這邊城門一開,你就進來,兄弟打包票,你絕對趕得及!怎麼樣?”
那軍官低聲與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苦笑一聲,道:“老兄,你的包票,我信;陳將軍的包票,咱可誰也不知。哪怕咱一夜不睡,守在城外,一早兒入城都行;就怕了陳將軍心血來潮,……”他把手往脖子一砍,“腦袋可就沒嘍!”
旁邊一人道:“樓上將軍說,有軍令就行。咱鎮撫卻有陳將軍給的虎符,不如要了來,給樓上將軍一看?”
“虎符,並非軍令。罷了,不要為難咱的本家了,……,最多掉個腦袋就是,只可惜沒死在戰場,死在軍法之下,實在奇恥。”
他這句話,是鄧舍平時傳輸給軍中士卒的理念:胡虜佔我土地,擄我子民,但凡有血性的漢子,無不以之為辱;男子漢大丈夫,當戰死沙場,不枉了爹孃給的身軀,死了也不愧對祖宗。總而言之,一語蔽之,就是要求士卒“勇於公戰,怯於私鬥”的意思。
樓上姓史的百夫長一聽,他家滿門多死在蒙古人手中,頓生好感,有慼慼然,他猶豫片刻,叫住轉身要走的那隊人,問道:“虎符?陳將軍給的麼?”
“是啊。老兄你知道,上山伐木、去各縣蒐集棉衣諸物,皆需調動軍隊,為了方便,陳將軍就給了俺們萬戶鎮撫一半的虎符,好來行事。”
姓史的百戶官階不高,虎符等物,他聽說過,從沒見過,但知道這是調兵的憑證。再去看樓下諸人,他那本家殷切的面孔,心中想道:“陳將軍為大將軍的親信,有他的虎符,……”卻還有一個問題,他問道:“既有虎符,……老兄入城需得多長時間?”
“至多半個時辰就可。”
看那城下軍官,年歲不大,已是副千戶的軍職,想來前途遠大;他又只要入城半個時辰,入了就出,不會有人知曉。姓史的軍官做出決定,道:“也罷,便為本家破個例罷。只要你能拿來虎符,就放你入城。”
虎符可不是隨便誰人就能要來的,若他果然可以要來,背景定然不小。城下那軍官喜形於色,轉身就走;不多時,果然拿來了個虎符。姓史的百戶對他的評價頓時又上了個臺階:前途遠大。
同在一軍,今日給他個方便,說不得明日就得他些照顧。姓史的百戶裝模作樣,看過虎符,當即下令開了城門,放這一百餘人進了城內。
“半個時辰?”
入城諸人皆沒佩戴兵器,姓史的略略翻檢了幾車他們推進來的物資,沒什麼異樣。
他那本家微微一笑,瞧了瞧天色,道:“快的話,兩刻鐘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