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深海島嶼,一座洞窟當中,其內不斷傳出恐怖的哀嚎嘶吼之聲,洞窟之內,蒼龍叟老道只覺周身上下面板龜裂無一處不痛入骨髓,閉目雙眼,猶能隱隱看到那個可怕道人擊出的漫天拳鋒。
那,當真是兇戾到極點的拳頭。
甚至超過蒼龍叟老道過往平生,所見過的所有可怕法寶。修士的精氣神三寶修持,竟可以達到如此境界?
洞窟內外,猶還站立著許多蒼龍叟門下的弟子。
他們不敢靠近,畏懼於師尊徹底發狂。
“啊啊……非我道術不專,非我用功不勤,實在是那個陸城道人,一身道統剋制我門中道法,弟子尚且如此,他的師尊又該是何種道行?黃龍子,實非我可敵也。”
修煉數百年,定靜功夫總還是有的,雖然由龍化轉回人身後,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似乎粉碎,苦痛痠麻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但蒼龍叟終究還是憑藉自身道法修持鎮壓下來。
盤坐於一石床之上,運功吐納,強行提起精神。
“那師尊我們該怎麼辦?”
大弟子跪在石床之前,這樣問道。
此時這一行人早已然沒有了初出道觀之時,那種鋒芒與銳氣。
“返回東海吧,東海雖然清苦,但總還能延續道統,我們在那裡經營了數百年,諒黃龍子與那西方魔主再怎樣兇橫,也不能追到那裡去。”
“這。”聞言,石床前的一眾弟子面面相覷,有一些留戀外面這花花世界。
“可是我們收下東方魔教許多好處,怕是天魔宮主輕易不會放我們離開。”大弟子這樣言道。
“無妨,東西方魔教還要相互廝殺爭伐,只要我們肯退出此事,他們哪一邊都不會花大力氣來追殺我們。”
眾多弟子雖然心有不甘,但蒼龍叟心意已決,這些弟子也只能聽從。
在另一邊,因為雲靈兒被接走,二英二雲現在只剩下二英一雲,三人帶著正道年輕一代的小輩,在海島上盤桓數日,在確保再沒有東方魔教餘孽留存後,方才各自散去。
在這一日,錢鴻英,風玄英,雲凰兒三人御劍飛返中土,卻正好在海面上與以蒼龍叟為首的一眾海外散仙相遇。
蒼龍叟見此撫掌大笑道:
“正道二英一雲?據說你們是正道年輕一代的氣數所在,殺了你們,在天魔宮主那裡我也有了交代。”
這老道現在受傷不輕,但是在經過這幾日的調養後已然有所恢復,更何況四周,盡是他的弟子。
遼闊大海,刻意尋找都不容易遇到,三人偏偏就能與蒼龍叟一行人撞在一起,也真的是時運不濟。
“各自逃命,能逃一個是一個!”
錢鴻英,風玄英,雲凰兒三人曾經見過這老魔出手的威風,別說他們三個,若非那位西方魔教之主的出手,當初在無名海島上十幾位宗師都不是他的對手,心中哪裡敢生出對抗之心。
烈火旗翻轉,劍光閃爍,遁術化風,三人各自施展手段向不同的方向遁逃而去。
雲凰兒甚至已經修煉出劍氣雷音的手段,身劍合一劍遁而去。
但是在元嬰修士的法力之下,仍舊還是太慢。
在昏迷之前,雲凰兒只是隱隱看到那蒼龍叟揮手,一道巨大的龍影,驟然間向自己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