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出琉璃寶燈,施展天魔丹氣,此時此刻鄧東源的手段之強無疑已然是此界最頂尖的水準,就算赤神子、黃龍子之流前來,怕也是要避其鋒芒,且戰且走待一個時辰後魔燈法身消散,再行反擊之舉。
被兩大金丹真人聯手圍攻,已是重傷狀態的無面天鬼根本抵擋不住。
身形化影左支右絀不斷地遁逃遊走,勉力抵抗,但當真正被圍到死角時,身上幽深鬼氣猛烈翻滾,手訣變化作那困獸猶鬥。
它猛地掰斷自己一根手指扯下,當空一拋,那截食指化成了一柄血色的長刀,與鄧東源、魔燈法身硬接了幾記不落下風。
又拖延上一些時間,但鬼氣凝化的血色長刀迅速暗淡褪色,鄧東源的天魔丹氣堅韌綿長無窮無盡,琉璃寶燈內的魔燈屍油也可以支撐法身一個時辰,無面天鬼又有幾根手指可扯?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有一道遁光急速趕來,卻是之前在它處搜尋天鬼的金丹真人商西問,在得知天鬼已經找到後迅速飛返回來,欲助師兄一臂之力。
但他的歸來,卻直接激起某種變化。
此時鄧東源與無面天鬼交手的地點,是一處湖泊、建立小型石壁佛堂。
佛堂在天佛界內處處皆有,並不足為奇,甚至此處的石壁佛堂,佛像石身上還有著些許佛蔭,當是昔年天佛界內的一處盛景,但這也不稀奇。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天佛界再怎樣敗落,有幾件法物殘存也是正常的事。
但不正常之處在於,在佛像的身後陰影中有黑暗滋長扭動。
鄧東源全部心神都放在面前的天鬼身上,但他身後的商西問卻同樣也是法眼如炬。
遁行離得稍近,頓時就看出異常之處。
“師兄小心!”
念頭剛至,那道陰影就已然驟然撲出。
一時黑光席捲如箭,撕天裂地,無聲無息,卻又是兇勢驚天!
鄧東源此時已經瀕臨死劫,劫氣蒙心,在煉就元嬰的巨大誘惑下,失去了平日的謹慎冷靜。
但他還是極為信任商西問的,師兄弟兩人相處數百年,因為商西問的這一聲提醒,鄧東源直接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天魔戰甲。
一套極為猙獰的腥紅兇甲,於他體內丹田處驟然散開,擴充套件全身。但是那道如箭黑光也太快了,砰的一聲。
也不知是先一步甲冑擴散,保護完成,還是先一步黑光及身,暗算得手。
“怎麼可能,它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法力!”
商西問愣在半空中,一時不敢過去,他離得最近又是在場眾人中法力最為高明的,當然看到天魔戰甲護體與那天鬼暗算幾乎同時完成,但這樣一來,師兄的肉身就不可能不受幾分波及了。
鄧東源金丹後期,數百年修道祭煉有五階後期的本命法寶天魔戰甲,配合他一手天魔丹氣,攻擊只是稍弱但保命能力絕倫,世間少有人敢於、願意招惹此人。
作為本命法寶,天魔戰甲念動即現,就算鄧東源毫無防備,同境修士也幾乎不可能在鄧東源未及召喚出天魔戰甲的情況下殺死他。
但,無面天鬼事實上是六階鬼王。
就算遭受圍攻身受重創,但在宗真大師處吞噬金身,恢復一些元氣後,它的全力一擊,還是達到超出鄧東源應對極限的一線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