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道刺眼的血色劍光,仍舊橫亙在天際,且在不斷地延伸、急速遠去。
“怎麼回事,就連一瞬都擋不住?”
有一名灰袍修士怒嘯言道,接著也不理那名白鬚老人臉色鐵青,立即就施展遁法追逐。
這次行動,天機府的結丹宗師出動兩人,但就算同為天機府修士,另一人也對白鬚老人的退避感到極為不解。
白鬚老人也是臉色鐵青難看,但回想起剛剛那使自己頭皮發緊發涼的血色劍氣,心底裡卻終究知道,哪怕再選十次、百次,自己恐怕也終究會選擇退避鋒芒。
劍虹經天,跨空遁走。
這一劍是在求生求存,因此陸城此刻已經不管這一劍燃去自己多少命力了,以換來的強橫磅礴法力,驅御五劍合一,施展出自己平生以來最大威力的劍氣雷音。
自然是快得超乎想象。
就算是有飛劍在前方切割撕裂大氣,陸城與谷青虹也覺得強大罡風壓身。
這一次劍遁虹光,不知飛出多久,不知飛出多遠,直到天鈞、青冥、驚鴻、蒼焰、玄藏,這五口飛劍再也無法負荷、逐漸快要崩散時,方才漸漸慢下來,降落下來。
否則五劍崩飛,前面沒有切割大氣的飛劍,仍舊保持剛剛那樣的速度,陸城與谷青虹的肉身,一瞬之間就會被壓碎成肉泥。
劍光止熄,陸城只覺得自己體內彷彿有無數支小劍正在自內向外的不斷刺出絞動。
整個人當時就要跌落下去,卻被一旁的谷青虹一把給撈住。
帶著陸城,向下方的一座荒島飛降而下。
在下降的同時,谷青虹同時祭出各種各樣的符咒,作用於梳理天地元氣的,作用於氣味的,作用於回溯法術的,如此種種面面俱到,然後方才帶著陸城躲入下方荒島隱藏起來。
“啊啊……”
第一次一劍施展出數年命力,再加上斷脈劍氣法門的壓縮,此時此刻種種反撲而上,讓陸城全身經脈刺痛絞割,痛撥出聲。
“喂,你沒事吧?不會就這麼死了吧,師尊說你以後會是當代血魔,殺劫無窮,這才哪到哪啊。
喂,你別死在這裡,我不想欠你一條性命人情。”
谷青虹是修煉易書道法的,最講究旁觀世間執行之規律,不輕易助人也不輕易害人,就算批命作注,也往往以秘語的形式,將反噬降到最低。
現在眼前這個男人因救自己而身負重傷,谷青虹並未因消滅了未來血魔而感到輕鬆。
而是擔心陸城真就這麼死了,自己與血魔結下數世糾纏的性命因果,未來自己不知道要為此經歷多少劫數才能償還。
所以她趕緊給陸城把脈,施以救治。
沒過多久,陸城轉醒過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卻並不是對谷青虹說什麼,而是迅速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面令牌,緊接著他手中金光一閃,那面令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天機令!想不到天機府與東極島這兩家居然因為天佛秘境糾纏到了一起。我沒第一時間將天機令收入九黎鼎內真是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