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身懷野心的,去適合野心滋長之地。
讓渴望安靜的,去一個安定平淡的修行之所。
五十年前,陸城一個隨意的佈置,將兩個女孩的命運,推向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那時,陸城也未曾想過,今日還會在這裡見到苗楚雲、秦婉寧,見到一個劍派將另一個劍派覆滅。
當陸城出現的時候,四周的幽冥劍派、妙化宗修士均是一愣,而後迅速安靜下來,就算有那殺意充腦的、還想繼續動手,也迅速被周圍的同伴按住。
“你急著去投胎不要拉上我們,那人是‘五行劍’陸城。”
“天下第六,陸城?沒錯,是他我見過他的畫像。”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我們已經太接近北方神宗地界了。”
陸城並不理會四周的那些竊竊私語,也完全無視了苗楚雲周圍的那幾個明璣劍派殘黨,只是將自己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姑娘的身上。
“你原本可以站在那一邊的,事已至此,你可後悔?也許我可以幫你再次改變命運重歸妙化宗門下。”
陸城這樣問道。
當年,苗楚雲在妙化宗出生,因為臉上有一塊胎記,成為備受欺辱的物件。
只是今日的她,也已經是築基境的修士,早已脫胎換骨,容貌清麗法力也是不俗,若重歸妙化宗門下不計旁的因素,妙化宗宗主只看五行劍陸城的臉面上,也會重新收錄她,並且不會過多為難。
如此,以苗楚雲今日的道法根基,再入魔道,未來也未必就修不出一身鉛汞道丹,享八百年逍遙道業。
“你在說什麼?”
此時,還有明璣劍派的修士分不清情況,想要斥罵卻被身旁的師兄弟一把攔住。
事到如今,能活一個是一個,哪怕投入到妙化宗,苗楚雲一身道法修持也算是為明璣劍派留下一縷火種。
“小師妹,答應了吧。”
一名已然身負重傷的明璣劍派師姐,這樣說道。
苗楚雲聞言,回想起此生六十載修道,她是妙化宗的一個棄嬰,一出生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妙化宗女修生活糜爛,就算修有秘術,動情之時也難保萬全,因此此種事情並不罕見,十幾年生活下來,因為容貌醜陋任打任罵,在服侍伺候他人的過程中見慣這些人的縱慾、空虛與絕望,無一絲平安喜樂。
其後在眼前這位師兄的相助下,自己拜入明璣劍派門牆。
師長極為嚴厲,師兄師姐也多是不苟言笑,甚至慧如師姐還喜歡欺負自己,但五十載修道,心為之安,這些師兄師姐是真的關心自己的。
修道六十載,五十年平安喜樂,有何不甘?
想到這裡,苗楚雲跪下向陸城磕頭道:
“這一拜,是楚雲謝陸師兄當年助我入明璣劍派。今生能入明璣門牆,是楚雲此生幸事,我無論生死,皆是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