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但生死二字,卻又永遠是開啟道法寶庫的鑰匙。
與千載積修的林蟲道人做生死決戰,雖然最後戰而勝之,但陸城也負傷不輕、自損極大。
此時此刻他納影藏形隱藏起來,以百毒金蠶蠱作為護法,揮訣打坐,調養內傷。
在本命血火的燃燒下,陸城原本寸寸骨裂的左手臂肘,開始迅速的癒合,恢復。
這個過程是不需要消耗壽命的,就算有所消耗也微乎其微,因為本命血火,本就是陸城對於精血道法的深層領悟,能夠做到這一點,自愈療傷當然更加輕鬆。
隨著玄功的運轉,陸城的臉上、衣袍之外的面板隱現暗紅色光暈。
“人身的一呼一吸間,一氣流轉之下,體內血脈變化、細胞分裂,這便是一種氧化,也是一種燃燒性命。
我修煉本命血火,燃命化力,也可以視之為氧化的一種,若是我將這門道法修煉至極致,是否可以練就死極?而後死極轉生?達到抗氧化境界?”
與林蟲道人一戰,陸城收穫極大。
生死壓迫下,自身隱隱突破極限,原本自己的最高上限是一劍用去一年壽命,現在內功上突破,隱隱可以跨過這個界限,劍術上突破,則是可以以一劍一年的法力,做到一年兩劍的快斬。
這也讓這個道人,隱隱看清前方被迷霧所遮掩的通途,若是自己可以做到一劍百年,也就是將本命血火神通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那個時候幾可說是金丹真人以下第一人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三劍之後,必死無疑。
但若是將劍歸死極更進一步,也許,也許就會出現死極轉生,使自己達到抗氧化的境界。那個時候不但本命血火可以隨意驅御施展,甚至就連原本已經消耗掉的壽元,也會盡復舊有。
只是,哪怕陸城對於如此兇險的修煉法門,也是把握不住,他對於自己修煉到劍歸死極,很有信心,但對於死極之後的轉生,卻是並無太大把握。說到底,這本命血火神通,僅僅只是自己研讀血神經後,融匯本身道法體系,所獨創的一門神通,並未有前輩道路經驗可以借鑑。
本命血火,自測自量。
陸城在療傷之後自測一番,發現此戰,自己全力揮出近百劍,已然消耗了一個甲子之多的壽元。
這還是自己後期劍術突破,可以做到一年兩劍,方才大幅降低壽元消耗的,否則這一戰所消耗的壽命,至少突破百年。
三百一十五年減少六十年,剩下二百五十五年。
“但若無這本命血火神通,此時我已經死了。怕死的人求長生,但想要長生就不能怕死!以六十年壽命,換去此人千載修行,卻是我賺到了。”
在略作療傷之後,陸城拿起掉在地面上的那支落寶金枝,開始對其祭煉起來。
因為腦海當中多出林蟲很多年的修道記憶,所以陸城對於祭煉這件法寶非常快速、得心應手,因為多達三次的施展移魂術,林蟲記憶與自身的記憶區別極大,都是非常淡薄的,所以也根本不用擔心會與自身記憶發生混淆。
數個時辰之後,陸城於陰影角落裡起身,揮袖召喚回保護在自身四周的百毒金蠶蠱。
而後這個道人,開始順著腦海中的記憶,向地底深處走去,自己此行的目標就在那裡。
“林蟲他化皮肉,轉血髓,再造肉身,千年積修的道行,雖然其中有不少謬誤之處,但仍舊是修士用於修道的巨大資糧寶庫,我本來打算滅了燃木山這天下十六邪派之一,將之滿門殺盡,雞犬不留,現在得了這樣大的一份好處,此事卻至少不能由我來動手了。”
林蟲那千年積修的道行,原本不是陸城能夠判斷的,但偏偏再造血肉人身的道法體系,天下恐怕無人能出血神經其右者,林蟲也得了幾卷血神經,但他當時根本道法已成,自身連人身都不是,無法親歷修身,比之陸城則又是不如。
再加上血神子斷章殘篇,轉載抄錄極多,真假混淆難辨,自身不修不悟便難得精義。
行了片刻,似乎來到一處樹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