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酒長歌,人生幾何?
赤心觀的這一場酒宴,因為陸城的興致似乎很高,靈食靈酒猶如流水一般端上。
眾人談天說地,回憶往昔。
論道、演法,他們各自講述自身這些年的道法修煉心得、體悟。
陳清風的陣法,陳清雲的符術,駱培芳的煉器,陸城的練氣、練劍訣要,最後就連薛玉真與雲靈兒兩人,也各自上場展露出一手技藝。
眾人的酒宴一直持續七日七夜,方才盡興各自返回休息。
夜晚,藉著酒興白日參悟太乙天遁陰陽妙算的兩人,說著小話,薛玉真以法術清洗一番,穿上紗衣伏在陸城身旁。
“老爺,陳大哥怕是被像如玉夫人那樣的賤婢糾纏住了,有道是:‘急水灘頭挽不住船,氣海翻波死如箭’,您看看清雲妹妹,培芳妹妹,這些年並沒有衰老多少,而陳大哥氣機衰敗、根基已朽葉徒青,飲宴到第七日的時候,他已經是在強打起精神,不想敗您的興致。”
薛玉真出身東極大荒島,自小便是被當作鼎爐來培養的,後來被一位長老選中,在跟入陸家之前只經歷過一個男子,但她對於採補雙修的這些手段,卻是瞭然於心。
陳清風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她看出來了。
“清雲妹妹,培芳妹妹,觀其體態身形,觀其功力進展,定然都是元陰未失,以純陰之體修道……這麼多年了,看來培芳妹子的一腔痴情,被陳大哥白白糟蹋了。”
聽到這裡,陸城揮手畫符打出、而後起身著衣。
“老爺,這麼晚了您做什麼去?”
“朋友一場,若是殺一人能助清風重鑄道心,便是讓他以後恨我,又有何妨?”
陸城言罷之後,就走出裡屋。
沒過多久,外堂就有人走入進來,正是被陸城靈符召喚的赤心觀主祭徐勝。
“觀主,您叫我?”
“我問你,陳兄這些年,可有什麼特別交好的修士?他都喜歡與誰人來往?”
“呃,曹景民,鄒俊業,阮玉乾……不過,陳觀主與他們都是尋常朋友間的交往,說到特別交好的,似乎並沒有。”
“全是男子,一位坤修也無?”
“絕對沒有,觀主持身清正,從來都未有與任何一位女修起過瓜葛。這些年觀主不是主持觀中事務,便是去後山閉關悟陣。”
聽主祭徐勝這樣說,陸城驟然轉過身來,注視向徐勝的雙眼,徐勝年輕的時候也是膽大包天的人,但是此時此刻被陸城的目光看得遍體生寒,立刻深長地埋頭施禮。
陸城這些年在陰風地鬼窟也管理了不少人,見徐勝此時的反應,就知道他應該並不是為陳清風做遮掩,要麼是他真的不知道,亦或其中有什麼其它的隱秘。
“好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