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幼清人劍合一,急速突刺,拉近兩者距離,安長駿卻是渾不在意,雙手五指揮彈靈絲,九具傀儡近身搶攻。
劍修近身搏殺,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一招既出,就再無變化餘地,於人於己都無退路可言。
然而天羅宗的修士,也愛打亂戰混戰,以心魔幻法配合牽絲傀儡術,在剎那生死的近身搏殺中,誰又能在一瞬之間分辨真假,洞察到天羅宗修士真身所在?
一旦選錯,就會陷入劣勢危局。
“陸城,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會贏?”
很長時間一語不發的唐石突然開口這樣問道。
“我希望夏師妹能贏,但這個世界是客觀的,雙方法力差距太大,夏師妹能贏的把握並不大。”
“你這個人就是這一點太過無趣,安長駿與我死鬥一場,我雖然敗了,但他的消耗與內傷也是不輕,反觀你夏師妹,這一路行來看似場場都是艱難取勝,但其實毫髮無損……”
“就是因為這個,夏師妹她才有一定的勝算,不然面對安長駿,她輸定了。”
“哼!那我就賭夏幼清贏。”
“……”
陸城並不接這個話,而是專心注視著場中的那場鬥劍。
天羅宗可以以牽絲傀儡手法,控制多具傀儡,手法越高妙,那些傀儡就越像生者,越能展示出幾如活人般的鬥法能力。
若是天羅宗的長老在此,甚至可以混在牽絲傀儡當中,驅使這些傀儡各自祭出法器攻敵,九具傀儡,二十七件攻擊法器破空飛起,如何能擋?
當然築基境的修士不可能有這個傀儡術修為,所以安長駿只能控制著九具傀儡猶如法武合一的體修般進攻,不管這些傀儡生前擅長的是什麼。
所以,如果天羅宗的修士有能力挑揀的話,控制十三具築基境巔峰的體修,是他們築基境戰力的最上限,能比現在的安長駿強出一半左右,但應該是沒有人做到過。
天羅宗有很多修士,也並不修煉牽絲傀儡術這種邪術。
為了彌補手下這些靈屍傀儡的攻擊不足,安長駿還兼修了宗門天焰蓮心的法訣。
以心脈作為法力運轉的主要脈竅,配合多種複雜指法法訣,釋放出極盡灼熱霸道的法力,一旦接觸,能夠把對手的經脈灼傷破壞,非常詭秘霸道。
透過牽絲傀儡線,這些灼熱法力亦傳遞給九具靈屍傀儡,使它們周身擴散著氤氳的焚氣,除了緩慢自損以外,它們的體魄、力量、速度全部都獲得全面提升。
砰。
夏幼清屈身持劍飛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身穿黑袍“安長駿”的一記重拳。
地面都被這記重擊轟得破碎漣漪擴散,尖銳石塊飛散,而像這樣的攻勢,近乎於接連不斷連綿不絕。
四面八方皆是安長駿,給人的感覺彷彿不止是十人!
只是無論多麼險難的情況,夏幼清均是可以差之毫釐、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自身絲毫傷勢不受。
天羅宗修士精擅幻術,所以她不敢只憑神識感應確定情況,雙眼來回掃視,耳,鼻,身識這些也運用到了極致。
她運氣不錯,一路打到初境前三也沒有遇到太過厲害的對手,所以自身狀態保持完好,在挑戰之前,她已經吞服下一枚迫發潛能的丹藥,此戰過後無論如何都會負不輕的內傷,體內積攢下大量丹毒。
八景法會是允許服用此類丹藥、使用此類秘法的,但是有個限度,不能超過修士的負荷極限:不能此戰之後這個修士就廢了,或者因此極大影響日後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