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原本的打算,是隱藏自身只施展萬獸化身宮道法,以自身劍術作為底牌,穩穩拿下中境、上境前三,兩件八景觀寶物,兩枚玉虛衍道果。
但終究是氣意太盛,被白骨院陰屍上人激起心中殺意,顯露出幾分手段、瞬間擊敗北辰劍門任壽鵬。
但是這樣一來,在場一眾修士都察覺出陸城的手段似乎遠遠高於其它同境修士,完全可以對盛殤,唐石,陰屍上人這些人構成威脅。
無論大家是怎麼想的,法會仍舊繼續。
除陸城與任壽鵬這場意外的遭遇,盛殤,唐石,羅解,葉誠,楚傳秀,陰屍上人,夏幼清這些人,多是較為從容擊敗自己第二位,第三位搖中的對手,與眾人最初的預見相符。
除盛殤、陰屍二人以外,其餘之人皆出身通玄界十二頂尖宗門,這再次證明這些道統法脈的強大,資質,奇遇,刻苦,悟性,能夠前來參加這法會的修士之間都難以拉開較大差距,拼到最後,反而有些像在比拼眾修背後的門庭。
但其實也並不是這樣的,散修、小派當中難出人才,但如果真的走出來一位,其最後修行成就也往往不是這些玄門大派真傳修士所能比肩。
修道二字,行至千百年歲月流過,最後終究要落回自己身上,身心是為自己錘鍊,這道法是為自己而修持。
陸城坐在宴會之上,看著自己的小師妹夏幼清,險之又險的擊敗一名散修天才,看著那名散修滿臉落寞之色,心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當然,對這位來說,未來的道途想要走的更順的話,終究還是在法會之後選擇一適合自己的宗門加入才是,站在這些強大法脈歷代修士積累的高度上,才更加有機會走得更遠。
修士修行本就要經歷風刀霜劍無數,散修修行更加艱難,找個宗門為自己遮擋風霜,路會相對好走些。
“中境,萬獸化身宮陸城。”
“中境,先天派古應玄。”
這是陸城在八景法會上的第三場鬥劍,只要贏下這一場,他便進入在場中境眾修的前十之列了。
當然,對手也是一樣。
雙方見禮過後,古應玄迅速在自己身上佈下兩道三階上品法器防禦:一朵赤色玉蓮,飛浮於其頭頂,蓮花展開,墜落一瓣瓣赤蓮繞體飛旋。
一支白色玉尺,橫在身前,隨著神識法力注入,其中有渺渺雲氣擴散升騰,蓮花雲海,守得滴水不漏。
無論陸城到底擅長的是劍術,還是萬獸道法,甚或兩者都是擅長,在這一刻都已經不可能輕易擊敗古應玄。
陸城也並沒有急著出手,眼看著古應玄拿出自己第三件三階上品法器,一支玉笛橫在唇邊。
玉笛長約兩尺過半,笛身以暗灰色玉石雕刻而成,古樸簡約,隱含玄異。
“厲音笛,哈哈哈哈,想不到這件法器落到古應玄的手中了,此笛化音成兵,看來古應玄是打定主意與陸道友慢慢磨。”
“先天派修士,本就以法力雄渾,先天一氣回氣無雙聞名於通玄界,更何況古道友還是此派頂尖真傳,陸道友這一場不好打了。”
鬥場之內,陸城原本還是按照正常的出手習慣,以萬獸化形幡轉化天地元氣為五行巨狼。
但是這一次,幽幽笛聲陣陣音波傳來,迅速轉化為音波刀兵,甚至惡鬼骷髏、地獄鬼卒。
它們三下五除二便把陸城手下跑得慢的五行巨狼斬殺,隨著笛音的吹奏,時間的推移,古應玄身邊的鬼卒刀兵越聚越多,這毫無疑問是極為消耗法力的,甚至於他身前的橫雲尺上,擴散開道道雲氣加持在這些鬼卒刀兵身上,讓它們更加難以被斬滅。
“原來如此,只是一次觀戰,古應玄就看出陸道友最後一招道法,需要群狼成陣。但他不可能一瞬之間,就把所有的靈狼全部轉化元氣召喚出來,那麼只要一直斬滅陸道友的靈狼數量,他就無法布成陣勢,就算勉強施展那招道法也必然會威力劇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