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時候,屠鴻剛剛才持著自己的精鋼長劍抵達近處。
看著陸城瞬間就重傷了自己都未必對付得了的練氣後期屍傀,一時之間有些進退兩難。
然後,他就被陸城殺了。
“啊?”
雙方錯身而過,屠鴻的頭顱高高飛起。
他茫然看著不斷變幻的視角,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無頭屍身,不知所措。
十年練武,在深山老林裡學猴子在樹上跳來跳去,一連跳了五年,吃了那麼多的苦,現在只是一劍?
……是了,年輕的時候自己肯吃苦。
但是在成為屠家掌門人後的這些年裡,自己醇酒美色,已享受了多少年?
功力雖然有所增長,但意志早已然不如當年,再然後,屠鴻就沒有意識了,被劇痛與恐懼化作一片黑色浪潮所吞噬。
“怎麼回事?”
屠鴻都被一劍梟首,頭顱高高飛起。
這一刻黎九幽真的是被驚嚇到了,他深深知曉屠鴻這一身武功的底子,就算這些年酒色財氣有所懈怠,那也不是易與,畢竟當年苦修的堅厚根基還在。
“好像,所有人在面對那個道士的時候,都會恍惚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心思較為細膩的中年美婦鄒蛇婆皺眉說道。
這句話語好似一道白電,在黎九幽腦海中閃爍一下。
只是鄒蛇婆下一句話說的卻是:“屠鴻和尤婆子都已經死了,我們也算盡力了,不如暫避其鋒芒吧,這火雲府的劍修的確不是我們能正面抵禦的,但這裡畢竟是南疆。”
此戰從開始到此時,陸城仗劍而行十步一殺。
殺得太狠太快,殺得大多數人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做了劍下之鬼,連士氣崩潰的潰敗都來不及。
殺得黎九幽剛剛才想到劫持黑廟裡那些孩童作人質,他自身就已經被仗劍衝殺的陸城目光鎖定。
若是此時再去黑廟,等同於把自己後背讓給了對方的劍鋒。
這個時候鄒蛇婆已經退走了,這個道士殺得實在是太快。
現在在場修士就只剩下三人,鄒蛇婆不覺得黎九幽能對付得了陸城,那麼等陸城殺了黎九幽,可就只剩下自己。
所以她選擇先走一步,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為聰明的選擇。
“賤人。”
黎九幽在心中暗罵,鄒蛇婆跑得,但已經被鎖定的他,可跑不得。
在黎九幽面前,那身著染血道袍的青年道人,已然縱劍衝殺而至。
鏘。
在兩人之間陡然間隔起一面繪畫著鬼面的盾牌,赤松劍鋒勁斬其上,竟一時不能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