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楊豐的拒絕,杜魯門也無可奈何,這時候的楊豐,已經不是他隨便可以拿捏的了,無論軍事力量還是國際上的影響力都有了拒絕的資格。
他也不可能為了這麼點小事和楊豐鬧翻,相反他還必須拉攏住楊豐,這段時間楊豐和李同志的勾搭他也不是不知道,一旦惹火了楊豐倒向李同志就麻煩了,新華的資源和人口優勢,再加上楊豐的技術優勢,那會變成一頭真正的東方巨龍。
更何況現在楊豐還在東南亞發揮著中流砥柱的作用,這可是東南亞對抗蘇聯侵蝕的最堅固堡壘。
所以在楊豐拒絕了米國提出的暫時取消倭國商品特別稅的要求後,米國政府並沒有任何特殊的表示,反而很快在國會透過了向大明再提供一批軍火援助的提案,向大明贈送一百輛m36坦克殲擊車,以遏制慕梭對東印度群島的野心,畢竟慕梭真要打敗了楊豐和哈達,那雪佛龍和新澤西標準石油在那裡的兩大油田就全別指望了,楊豐這也是在保護米國石油公司的利益。
此舉在米國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實際上米國資本家們歡迎楊豐的特別稅,這段時間倭國從米國的進口額暴漲,大批米國資本家正快快樂樂數錢呢更何況因為特別稅,倭國貨物的成本都會被推高,這樣美軍的物資採購,同樣會向國內轉移,他們還會賺更多的錢,那些資本家們才不會管影響作戰,會不會導致更多士兵死亡呢他們錢賺的得更多了才是真的。
然而希望的再次破滅,卻讓倭國上下的憤怒情緒更甚了,在倭國社工黨組織下,甚至東京街頭再次出現大規模抗議人群,並且和美軍發生小規模衝突,麥克阿瑟憤怒地指責國會,但卻無濟於事。
六月二十八日凌晨,漢城。
這裡已經是一片地獄般的場景,在街道上大喇叭不停播放的政府和國會將臨時遷往水原的聲音中。無數高麗民眾哭喊著,揹著沉重的包袱,扶老攜幼走上了逃難的道路,汽車的喇叭聲。士兵的驅趕聲,找不到親人的呼喚聲,在這座古老城市的每一處街道上嘈雜地攪拌著,就像雨後渾濁的泥水般向著遠處的漢江大橋緩緩流淌。
戰爭開始了
呃,戰爭也失敗了。
北方的t34坦克正在沿著南下的公路隆隆開進。阻擋它們的南高麗軍隊一觸即潰,所有地方,所有防線,所有軍隊,統統都在潰敗,在金雄,李權武,方虎山這樣新華戰場上都赫赫有名的虎將統帥下,以四野整整三個高麗師為核心的北高麗軍隊,就像決堤的洪流般。在夏季高麗南方的平原上肆意奔流,摧毀著一切敢於阻擋他們的力量。
李承晚倉皇逃離漢城。
米國轟炸機出動了,b29轟炸機對漢城以北的公路進行了狂轟濫炸,據說把整條公路都炸成了火海。
可,可,尼瑪,你們轟炸的是我們的第一師,白善燁都被炸哭了
總之在這短短兩天時間裡,一切都崩潰了,一切都亂了。紙上堪稱完美的漢城防禦計劃最後也就只剩下紙上了,真正得到了執行的只有一項。
漢江大橋在混亂的各種燈光中,就像一根爬滿螞蟻的脆弱薯條般,橫臥在黑沉沉的江面上。逃亡的難民,潰敗的軍隊,撤退的米國記者外交官,所有人都擁擠在這座大橋上,一點點向著對岸挪動腳步,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腳下。已經堆滿了,而在南岸的安全處,一名工兵正按著起爆器等待命令。
南岸同樣擁擠的公路上,一輛吉普艱難地向前開動著,坐在車上的一名高階軍官,焦急地揮動手臂,催促前面的難民讓開道路,看上去他的確很急,但可惜整條公路都已經被難民淹沒,他的小吉普只能艱難地一點點向前挪動,這位軍官急得直擦頭上的汗。
而就在這時候,那名工兵身旁的軍官衝他點了點頭,工兵猶豫一下,一咬牙按下了起爆器。
遠處江面上,漢江大橋的黑色身影中部,陡然間一個巨大的火團,就如同憑空出現的火焰魔怪般膨脹開,在它的恐怖膨脹中,無數橋樑的碎片,難民的軀體在夜幕的背景上四散飛濺,爆炸地氣浪肆無忌憚地在殘餘橋面上橫掃而過,江水的激盪,大地的顫抖中爆炸點兩側瞬間屍橫遍野。
那名軍官的小吉普停下了,看著遠處詭異的橘黃色天空,他無可奈何地摘下帽子嘆了口氣。
漢江大橋被炸斷。
漢城外圍阻擊的五個師,擁擠著等待的不計其數難民,全部被滔滔江水阻擋在了北岸。
這時候的時間是凌晨兩點,隨著這聲爆炸,漢城徹底陷落。
“真是一個愉快的早晨”
元首府的陽臺上,楊豐在清晨的海風中,啃著大肉包子很是享受地說道,他對面的伊芙琳在用刀叉對付蔬菜沙拉,他不遠處的房間內電視機上正播放早間新聞,播音員正在讀著剛剛收到的新聞稿。
“根據我臺最新訊息,漢城已於今晨兩點被北高麗軍攻陷,南高麗總統李承晚及其政府官員倉皇逃離自己的首都,目前正在向臨時首都水原逃亡。”
“天哪,他們逃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戰爭爆發到現在,總共還不滿七十二小時呢首都就這麼丟了”
伊芙琳舉著一叉子菜葉,表情愕然地說道。
“快嗎這很正常,他們就那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