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他已如鷹掠勁草般撲下去,天機傘脫手滯空,他身在半空雙手取出一疊符,正是他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星星之火”的成符。
十幾張成符一股腦祭出。
危險!
周縱有所警惕,一拍腰間掛著的如同腰牌般的綠玉,這綠玉迎風漲大,竟成了一面防護法器,外狀似龜殼。龜殼邊沿還往外擴張守禦範圍,將傻眼了的雲琪和許彝給籠罩住。
下一刻,十幾張成符燃燒,如同剝去了法術的外衣,顯露出它原本的模樣,那一點一點的火彈,猶如一隻一隻的螢火蟲,看起來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但震動整個天台的轟鳴聲,徹底驚住了所有人。
眾所周知,能量碰撞導致的爆炸,絕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連謝青雲自己都想不到,十幾張成符造成的破壞力,竟險些波及天台外圍的道院弟子。
首先是沖天而起的火光,像火龍昂首衝向九霄,又似一橘色巨柱充斥天地之間……光影急遽變化之時,跟著才是聲響,離得較近的林虎原,只覺整個腦袋“嗡鳴作響”,第一時間跳下香壇,向後飛撤。
最後才是空氣坍縮至極點,反彈後一瞬間膨脹,推擠著更為顯眼的火光再次爆發。
十幾名道門弟子“哎哎”驚叫著被衝飛出去。
看著從自己眼前冉冉升起的蘑菇雲,林虎原驚怒之餘,隱隱有一種欽佩之情。“眾弟子聽令,速速離開天台!”他知道接下去不論是周縱出手還是師父孫劍出手,再留在天台都會很危險。
孫劍本來第一時間就想出手阻止,但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兩個恐怖的氣機以不可察覺的方式交鋒起來。
“師弟,你是不是魔怔了?”孫劍難以置信地扭頭看黃啟明。
黃啟明苦笑一聲,道:“也許是,但是師兄,既然我們不能破壞盟約,也反駁不了青雲道友,何不讓他放手施為?”
“你糊塗,這是什麼地方,”孫劍大怒,“這是我們道門祭告天地的天台,他在這裡動手,就是藐視道門,視三清威嚴如無物,我必須將他當場擊殺,才能洗刷恥辱!”
黃啟明神色幽微:“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師兄,我忽然在想,我們是不是久於安逸而忘了初衷。”
孫劍一怔。
黃啟明緊緊握住拳頭:“當年你我同為永晝軍候補,為什麼會被淘汰?只因為那永晝需要的是一股信念,是絕不向域外天魔妥協的意志!我時常在想,究竟是什麼阻擋了我前進的步伐,現在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孫劍道。
黃啟明鄭重道:“師兄,我欲請辭,去外域!”
孫劍渾身一震:“你可知道,道院院主是我們唯一披上陰陽大褂的機會,只因為一句話就要放棄?”
“不重要了。”黃啟明淡淡道,“師兄,今日請給我一個薄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小弟就只好向師兄請教一下道法了!”
孫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
龜殼法器持續震動了十幾秒,終於在邊緣出現一絲裂縫時,火力弱去,周縱額上隱隱滲出冷汗,但看到自己的法器出現破損,他一下子暴怒:“找死!”
“周執事,讓我來!”許彝大聲說著,已祭出了他的法器。他的法器是一對子母蟾刃,母刃如彎刀,刀上有許多小飛刀,那就是子刃。他一揮手,小飛刀就化作一蓬寒芒飛出去。
謝青雲落地,見狀駢指為劍,口唸咒語,頓時有八枚火彈呼嘯迎去。修為突破至第六層後,火彈的數目再一次增加。
小飛刀與火彈撞上,立刻被炸得四處飛散,許彝冷笑一聲,趁謝青雲回氣的功夫,手中母刃脫手而去,其速竟快如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