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禹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空蕩蕩的院子。彷彿,佳人還在那裡一般。
懷仁進到東廂房裡時,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大少爺,您這是……少夫人呢?”懷仁摸不著頭腦,走到宋文禹面前想扶他起來,卻發現他雙手冰涼,“大少爺?”
“懷仁,她走了。”宋文禹抬起頭來,看向懷仁,眼裡有著說不出的絕望。
懷仁愣了一下,還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忽然宋文禹身子一沉,就暈在了他的懷裡。
……
“她走了?”
和宋文禹生病的訊息一起傳到蕭湛耳朵裡的,是阿金不辭而別的訊息。
“是,不過宋府是對外宣稱回了孃家。”飛雲道。
“走了好,她跟著梁祈安回不羈山,就可以好生治病了。”蕭湛知道她的傷勢,聽到這個訊息時,禁不住鬆了一口氣。想到臥病在床的宋文禹,他又有些心情複雜,“既然文禹病了,就讓杏林苑去個大夫給他好生看看。他正值壯年,可不要這個時候落了什麼病根。”
蕭湛的話老氣橫秋,可飛雲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剛與飛雲吩咐完這些,就見著一個侍人恭恭敬敬地端了一碗湯藥來到他面前。蕭湛身邊的醫官見狀,趕忙上前來試毒,確認無礙了以後才又退到自己原來站著的位置上。
蕭湛雙手端了藥進到蕭悟生的寢宮之內,王侍人見他來了,先是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爾後才伺候著蕭悟生從床上坐起來。
“父親,該喝藥了,”蕭湛跪在床邊,神情專注地用吹涼了那湯藥,又舀了一勺送到蕭悟生嘴邊。
蕭悟生張嘴喝了一口,只覺得滿嘴苦澀,讓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朱良棟的事情,你處理得如何了。”蕭悟生一邊喝藥,一邊問道。
“兒臣張貼了告示不過才七日,前來敲鼓的苦主已經不下二十人。有販夫走卒,也有世家商賈,”蕭湛一邊答著,手上喂藥的動作並沒有停。
不覺間,一碗藥便已經見了底。王侍人見蕭悟生已經把藥喝了個乾淨,連忙遞上帕子和糖果過來。蕭湛接過帕子,給蕭悟生細細擦乾淨了嘴,又將那盛著糖果的盤子,放到了蕭悟生的手邊。
剛剛蕭悟生只是閉著眼睛聽他說,並沒有發表意見,他吃不準蕭悟生還要不要保朱家。
“讓大理寺好好理一理這些個罪狀,既然是要拿人,總歸先要理清楚,做到自己心裡有數才是。”
“是,”蕭湛看了一眼蕭悟生,更是有些摸不清楚蕭悟生的意思了。
“下去吧,孤有些乏了,想要歇息。”蕭悟生沒有碰那盤糖果,只是閉上眼,揮了揮手,疲累地說道。
“是,”蕭湛沒有多言,向蕭悟生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蕭悟生撇過臉來,看著他頎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門口,這才轉過頭來,盯著明黃色的幔帳上的繁複花紋發著呆。
“聖人……”王侍人輕聲喚道:“還是吃顆糖吧,那藥聞著就很苦呢。”
蕭悟生搖了搖頭,半晌才緩緩說道:“阿諾的行蹤,他們可有查到?”
王侍人面帶愁容,“聖人,現在可不止從龍衛在查,大理寺、刑部還有京兆衙門可都在查九殿下的去向呢。”
區別在於,只有從龍衛知道蕭諾的真實身份。18
蕭悟生聽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在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