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搖了搖頭,看著宋文禹輕聲說道:“你不可以出現,我也不可以。若不想引火燒身,將兩邊都得罪了乾淨,就不能這麼堂而皇之地出入慶王府。到時候或許你是保住了抱琴,可是若是最後蕭鐸不打算指認太子了,你仔細想想,你會被多少人記恨上。就連太子和朱家,都不見得會領你的情。”
“可是……她不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姬妾,她還是一個母親,她的腹中,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宋文禹眼中的光明明滅滅,讓阿金看著心中發疼。
孩子,不自覺地成了他們夫妻二人共同的軟肋。
“這樣吧,我這幾日晚上會在慶王府暗中保護抱琴。勞煩夫君這幾日在家裡替我掩飾一二。”
“你?”宋文禹見她要親自上陣,有些擔心地問道:“就不能想想別的法子?”
阿金搖了搖頭,“若是想別的法子,便是要動用通天閣的人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將通天閣再攪合進來比較好。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分寸。”
宋文禹皺著眉頭,還是有些不願意答應。只是思來想去,也知道現下這是最好的辦法,便也只好點頭應下了。
阿金見他一副愁雲慘淡的神色,笑著拉著他的手寬慰道:“你也不用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勞心勞力的事情,於朱氏及太子而言,時間緊迫,若是大理寺那邊他們下不了手,自然會將主意打到抱琴身上。所以我猜,不出五天,他們必然是有所行動的。”
“那你一定萬事小心,必要時也可將阿珍帶去同你一道。府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嗯,好。”阿金淺淺笑著,頭靠在宋文禹的肩頭上瞧著那些迎風搖擺的花朵,心情並沒有因為剛才的談話而變得陰鬱。
……
蕭鐸和蕭逸見面的事情,朱良莘也沒有瞞著太子蕭爍,一併與他說了。蕭爍聽到這個訊息時,震驚異常。從吉昌宮裡回到東宮的他,心煩意亂之下,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偏殿裡。
此時,孟一菡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練字,並沒有出去。見蕭爍進來了,她連忙將筆擱在一邊,帶著侍女來到房門前給蕭爍行了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嗯,起來吧,”蕭爍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見到她桌上鋪開的宣紙,又隨口問道:“在練字?”
“寫著玩的,”孟一菡笑了笑,提裙站了起來,跟在蕭爍身邊又來到書桌前。
蕭爍仔細觀賞了一下她寫的字,點了點頭道:“功夫不負有心人,你這字已經寫得頗有大家之風了。”
孟一菡得了蕭爍的讚賞,臉上不見任何得意洋洋,反而帶著些羞澀,“是殿下謬讚,逗妾身開心呢。”
太子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沒有再說話。孟一菡瞧他似乎疲累得很,便上前為他按壓起頭上一些穴位。蕭爍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微微仰頭靠在了椅背上。
“太子殿下最近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嗎?”
“你訊息靈通得很,會不知道?”
孟一菡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為太子的試探而上勾,“殿下又在逗臣妾開心了,臣妾深居在後宮,太子殿下煩心的,一定是前朝之事。若是殿下不與妾身說這些,妾身又如何知曉?”
她話音剛落,蕭爍便睜開了眼睛瞧著她,“你很聰明,”他如是說道,又閉上了眼睛。
對於這樣的誇獎,孟一菡依舊沉默,手上按壓揉捏的力道她控制得恰到好處。讓蕭爍有那麼一瞬間,幾乎忘記了那些煩惱,只想從此沉浸在這歲月靜好的時光裡。
只可惜,那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孟一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雙手,蕭爍睜開眼睛時,竟然已經到了傍晚。他扶著額頭緩緩坐起身來,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側的孟一菡道:“本宮是睡了有多久。”
“不過是兩個時辰,”孟一菡回道,並從紅玉手裡端過一碗甜湯,“殿下可要喝點紅豆粥,妾知道殿下不喜甜食,這東西本來是給妾身自己準備的……若是殿下不嫌棄,便喝一點墊一下肚子吧。小廚房現下正在給殿下做晚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