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月已經願意相信霍曉就是神機營掌舵,像他這麼聰明的人,有能力勝任。而且,之前給霍曉治傷之時,她看到了霍曉身上那堆疊的傷疤!能有那麼多傷疤的,必然是刀口上討生活的,若不是征戰疆場的將士,就應該是捕頭。當然,江湖遊俠也有可能,可若只是個普通的武林人士,那反倒好辦。
可沒有哪個武林人士傻到說自己是神機營掌舵,這是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啊。除非那人傻子。顯然,霍曉絕對不是個傻子。
所以,鬥月有八成把握霍曉說了真話,只不過真話沒有說完,他留了一手。
若鬥月要掌握主動,就得掐住霍曉的命門。要霍曉完完全全說實話,那根本不可能!鬥月也沒火眼金睛,能準確分辨出每一句話的真假。
隨後,鬥月轉身,往前走幾步,看著霍曉,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很多。我現在都懷疑,你出現在清風堂門口,並不只是為了要我救命!”
霍曉道:“在鬥戰城,我沒有靠得住的朋友,所以,我只能找個能靠得住的。我本來是想以自己的萬毒之體來跟姑娘做交易的,只不過來的過程有點尷尬。好在不影響結果。”
鬥月一臉好奇道:“如此說來,你認為我一定會答應你?”
霍曉道:“實不相瞞,來之前,對姑娘進行了一番瞭解。我覺得,只要做到兩點,姑娘就一定不會拒絕。第一,自然是萬毒之體,萬毒之體的誘惑力已無需贅述。所以,重要的在第二點:我說的,都是真話,我要做的事,對你,對整個鬥戰城沒有任何壞處。”
鬥月道:“我承認,你的條件,確實讓我心動,但你不擔心你瞭解的不夠透徹,不怕我直接殺了你嗎?”
霍曉道:“當然怕!但我更知道,你是醫仙,殺人跟救人一樣容易。你更在意的,是有趣的事。”
鬥月道:“我雖然開始相信你,當絕不是完全相信。”
霍曉道:“很簡單,只要帶我去鬥戰各區府衙翻看一下案卷,我一定會給姑娘一個滿意的答卷,但需要姑娘給我一個身份。”
這時,鬥月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我怎麼感覺的這才是你的目的呢?”
霍曉道:“要完成一個大目標,自然得完成一個個小目標。我成功的保住了性命,可以留下來,自然就得達成下一個目標。我得要求很簡單,給個不要讓人懷疑的身份,是捕快就更好。當然,我進案卷庫,只看失蹤人口的專庫,你可以讓人一直監視我。”
鬥月道:“能成就萬毒之體的,必然不簡單,雖然天邪榜你的排名才四百多,但我相信,那不是你的真實水平。所以,我該派誰監視你呢?”
霍曉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鬥月看著霍曉,感受著他那自信的目光。她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演戲!
“看來你是真有自信。只是,你讓我去各大衙門的案卷庫房,我得想個怎樣的理由,才解釋的通呢?”
霍曉笑道:“姑娘小心,我的下一個小目標又來了.姑娘可記得清風樓一個叫慕莊的弟子?”
鬥月道:“當然記得,他是我二師兄的弟子。只不過,被大盜惡虛坤劫殺,此事還曾驚動了我師傅。”
霍曉道:“如果我說,他不是惡虛坤殺的呢?”
鬥月略顯驚異道:“你什麼意思?”
霍曉道:“意思很簡單,惡虛坤雖惡貫滿盈,但在慕莊的事情上,他確實是被冤枉了。”
鬥月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道:“霍捕頭,你這隨口胡編的功夫,可真是不簡單。”
霍曉道:“多謝姑娘誇讚。只是,姑娘不要忘了,我是神機營掌舵,對整個江湖,我至少了解八分以上,剩餘兩分,是來自那些真正的高手,神機營的能力探查不到。慕莊是在去年四月二十日傍晚死在了自己家中,一同失蹤的還有他十六歲的女兒,鬥空樓斷定惡虛坤為兇手的關鍵證據,是鬥空樓的破風鏢及慕莊身上的傷口。可我得到的訊息卻是,前年十月末,惡虛坤就消失了。之後,各地接連有惡虛坤搶劫擄掠的訊息傳出,可是各地府衙,包括神機營都未見過惡虛坤,只不過現場有惡虛坤的痕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