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將軍府......
這幾個字一直在戰乾腦海中迴響,雖然他還沒有理清霍曉說的是什麼情況,但他隱約感到那是真的,在自己家裡,可能發生了讓他意料不到,甚至無法想象的事,這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種侮辱,他是天下皆知的鎮山將軍,是將軍府的老大,他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現在,他可能被人牽著鼻子走還不自知。
這時候,他依舊要保持鎮定,戰鯤的罪無可置疑,雖然死了個下人,但他依然可以保戰鯤不死,可若真跟將軍府有關,那戰鯤很有可能參與了連環殺人,他並不認為蕭韶羽會一直給他面子。無論如何,他都想保下這唯一的兒子。
此刻,蕭韶羽的眼中並沒有驚訝之色,霍曉雖未跟他說過,但他已隱約猜到一些,他要做的,就是配合霍曉,一步一步,看清真相。
隨後,戰乾道:“霍捕頭,有話,直說。”
霍曉道:“我當然會直說,但得一步步來,就像戰公子,需要鐵一般的事實,才會低頭。行了,咱們進入正題。在仙臨城,雖然也住著一些王家後裔,但在這,聲望最高,實力最強的,還是鎮山將軍。手握二十萬大軍,隨便一個眼神,便可讓人灰飛煙滅。整個仙臨稍有想法的都會來巴結將軍,包括那些土豪,包括太守,甚至那些王族後裔,因為你不止是鎮山將軍,還是太子殿下的人,巴結上了你,便能看到美好的未來。所以,說到真正的富豪,一定少不了將軍府。而將軍府裡,又有幾個有錢的女人呢?”
說到最後一句時,霍曉便將目光放在了宋子君身上。從進靈堂到現在,宋子君一句話都沒說過,不過在霍曉和蕭韶羽眼中,她的任何細小的動作以及表情變化,都屬正常。
但這時,戰乾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頓時怒喝道:“霍曉,你一再藐視本將軍 ,我可以不計較,現在卻來毀謗我家人,你當戰某人不敢動你嗎?”
一吼之下,屋外頓時整齊的步伐聲傳來。很快,一大波全副戰甲的戰士衝入靈堂,噌一聲,腰間佩刀出半鞘。
裡裡外外,數百人之眾,這還只是肉眼所見之處。戰乾可是手握二十萬大軍之人,屋外肯定人山人海。
看著這一出,霍曉冷笑道:“怎麼?將軍為了自己的愚蠢,就要葬送這些將士的性命嗎?”
戰乾道:“我只是要告訴你,飯不可以亂吃,話更不可以亂說,說了就要付出代價。”
說這話時,戰乾可是氣勢十足啊!鎮山將軍不是吹出來的。
不過,作為仙臨神機營掌舵,霍曉什麼人物沒接觸過呢?什麼風浪沒見過?他這種人,從來不吃硬,如果別人要在他面前硬,他只會比別人更硬。
在進將軍府之前,霍曉向蕭韶羽問了一個直擊心靈的問題。他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因為他早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戰乾既然敢在神機營救戰鯤,就更敢在家裡救,更別說還要牽扯到其他人。
以霍曉的性格,立馬就要給戰乾下馬威了。
但這時,蕭韶羽走上前來,他臉上依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道:“戰將軍,霍捕頭之前,就說了,他要的,是一個真相,神機營要的也是一個真相,那些亡魂更需要真相大白。如果霍捕頭是隨口胡說,在場的都不是傻子,一定分辨出來。到時,就算將軍不對付他,我也要弄他,構陷朝廷命官可是殺頭的罪。但從一開始到現在,霍捕頭所說的,一一被證實,所以,我有必要,你們也有必要聽他說下去。”
戰乾一臉冷酷道:“殿下,並非末將耍橫,實在是霍曉滿口胡言,末將實在難以容忍。”
蕭韶羽道:“可霍捕頭的話根本沒說完,你怎敢斷定他就是胡言。再者,我已經說過,只要他是胡說,我自會處理他。將軍可要想清楚,阻礙神機營辦案,本王可是會先斬後奏的。”
說到最後幾句時,蕭韶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神色冷峻,目光銳利。
看著蕭韶羽,戰乾得思考未來。他可以以大軍將此二人埋了,但這件事絕對瞞不住。殺王子,何等大罪?九族當誅。若是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他肯定不會跟蕭韶羽翻臉。
隨後,戰乾抬手一揮,所有衝進來的將士如潮水一般,退走。
只聽戰乾道:“霍捕頭,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該說什麼。”
霍曉冷笑道:“我當然清楚自己要說什麼,你還是做好心裡準備吧!”
說著,霍曉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通體金色,材質卻是琉璃,看起來很漂亮,很貴重。當這玩意一出來的時候,戰乾跟宋子君皆是一臉震驚。
隨後,霍曉笑著問道:“將軍,夫人,你們可識得此物?”
戰乾跟宋子君皆沒有回答,或許是因為太震驚了。
這時,霍曉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朱管家。問道:“朱管家,你在將軍府呆了這麼多年,可認得此物?”
朱管家自然也感覺很意外,只不過沒另外兩人那麼誇張。朱管家道:“這是金意琉璃盒,你怎麼會有?”
霍曉笑道:“先不急,你再看看這是何物?”說著霍曉開啟了盒子,盒子裡放著一個鐲子,比盒子更漂亮的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