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霍曉直接打斷他,道:“我知道,你肯定又想說我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實際上,屍蠱真正的作用是把人變成活死人,為施蠱者所用,但絕不會有續筋接骨之用,脖子斷了就是斷了,這世間,沒人能接上,除非,一開始就沒斷。”
說到最後一句時,霍曉將目光投在了戰乾身上。
此刻,戰乾依舊一臉平靜,但鐵一般的事實,他該如何辯駁呢?
戰乾還沒有回答,蕭韶羽便道:“我本來也好奇,戰公子明明在我們面前斷了脖子,怎麼斷了脖子的還能活過來?”
霍曉道:“當時,我們只看到戰將軍抱著戰鯤出來,沒有檢查過屍體。當然,那是因為我神機營甄捕頭證實戰公子被戰將軍擰了脖子,所以當時我們都沒有懷疑。實際上,我們甄捕頭看到的,只是戰將軍單手掐住了戰公子的脖子,然後,有一聲骨頭斷裂的嘎嘣之聲。”
霍曉剛說到這裡,突然就有嘎嘣一聲傳來,跟骨頭斷裂的聲音一模一樣。
霍曉笑道:“聽到沒,就是這種聲音,要發出這種聲音很簡單,讓關節處的骨頭摩擦一下就行了。戰將軍,我說的對嗎?”
戰鯤沒死,就是鐵一般的事實,若要做些無畏的申辯,那將軍的格調就太低了。
只聽戰乾道:“不錯,我確實沒有殺他。正如殿下所說,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無論哪個做父親的,都不會看著自己兒子死。”
蕭韶羽道:“我能理解。我剛才也說了,戰公子只是拋屍,罪不至死!而且戰將軍為我大漢帝國立下諸多戰功,我們也不想因此事失去一個優秀的將軍。霍捕頭,你說是嗎?”
霍曉道:“殿下所言甚是,霍曉跟戰將軍無冤無仇,只是想知道個真相而已。不過,戰將軍這檔子我可以當做沒發生,但云生霧,本捕頭勢在必抓。而且,有很多事,將軍一定不知道,就比如說,付水之死。”
戰乾沒有回答,關於戰鯤,他確實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包括雲生霧,他也曾問過,但戰鯤死也不開口。關於霍曉剛才推測的那一切,他內心裡是相信的。霍曉從下午開始就在佈局,等著戰鯤往陷阱裡跳。所以現在,他不敢開口多說的其他的,怕一不小心,又落入霍曉的陷阱之中。
見戰乾不說,霍曉繼續道:“戰將軍不說,我來幫你說。戰公子假死之後,按照你的安排,是打算讓他睡七天棺材,然後下葬前再換出來。不得不說,這樣做很小心也很正確。但不夠細緻。所以戰公子在背地裡,將自己調了包。因為他考慮的更周全,他怕是我或者陸櫻要來驗屍,很容易就能發現他脖子沒有斷。所以,他得找個身材體型年紀與自己相似之人,掐斷他的脖子,然後易容成自己。當然,殺人這件事,不是戰公子親自動手的,他剛死,若是親自動手,風險太大,所以,他只能讓其他人動手。而那個人,就是雲生霧。”
說到這裡的時候,霍曉走到戰鯤身邊,道:“其實,你應該讓戰將軍幫你的,殺個人而已,他肯定會同意。由他操刀的話,他肯定會知道付水身上沒有紅色的胎記,你也就不會跳入我這個坑。當然,我也明白你的苦衷,有些事情,確實不能讓將軍知道。”
說到這,戰鯤猛然抬頭看著一臉自信的霍曉,目光陰冷。然而,越是如此,霍曉越喜歡。
霍曉繼續道:“其實,雲生霧肯定知道屍體上沒有胎記,只不過,從說出胎記之事到我們來此開棺驗屍,時間很短,雲生霧可能沒有掌握到這些情況,就算掌握了,也來不及通知你。”
說到這,霍曉嘆了一口氣,或許是說累了,或許,是對這些事情很感概。然後繼續道:“以上這些,戰公子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戰鯤道:“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個很會想象之人。聽上去好像合情合理,實際上,你連個有說服性的證據都拿不出來,你要人如何相信?當然,我本是有罪之身,你要是想帶我回神機營,我無話可說。”
霍曉道:“說實話,我原本沒有證據,一切都是推測。但現在我有了。我剛才說到了時間問題。從我說出胎記之事到我們來此開棺驗屍,時間很短,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戰公子要抵達靈堂,開棺檢查,檢查之後,還要調換屍體,不僅要把屍體上的衣服脫下來穿在自己身上,還不能弄亂了棺材裡其他器物的擺設,還得給自己服用屍蠱。很忙啊,所以,你來得及將屍體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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