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個說法有點強行解讀的意思,就像是人家魯迅在書桌上寫了一個早字,被老師強行的扯出了一篇論文的含義。現在我看就是武鳴打錯了盜洞,我們再跟著走不是受累嗎?還不如在這裡等他回來呢。”
“不妥!”阿杜搖了搖頭,提醒我們道:“那蜘蛛還在後面呢!現在不管怎麼說,我們起碼是出了墓穴,如果這條路是錯的,那麼幹脆將就著錯到底,直接出去得了。”
得,想法又出現了偏歧。
“那我們再往前走走看?”我也沒有思路,只能服軟,便問到他們。
阿杜揮了揮手,胡茵蔓也沒說話低著頭往前走去。
沒轍,我也只能唉了一聲跟上去,所幸走了不久,前面出現了另外一個被挖開的洞。我們相繼爬過去,發現那洞口有一人大小,周邊有著整齊的切面,不是天然的洞穴,而是有人新打出來的。我們打著手電往裡面照去,看見一條修建在山體之中的墓道,墓道足足有十多米寬,都足夠當一個跑馬場了,它地面上鋪滿了石磚,兩側是不滅的長明燈。
“還真沒錯,地宮就在山體之中。”我折回過頭說道。“這武鳴厲害啊,用這個方法抄了一條近路!”
“進去看看!”胡茵蔓指了指盜洞。
我從盜洞裡鑽出去,發現武鳴這個盜洞打的地方就是山體的內側,正好切在墓道的中間,而看墓道的左右兩側與天頂,都是灰白色的岩層,而那些山體裡面常見的天然岩石結構都隨處可見,什麼石芽、石溝、石林啊!還有一人多高的石筍群與利劍一般的石鐘乳。放眼過去,琳琅滿目。
至於墓道的盡頭則是一道山體裂縫,我們沿著墓道一路小跑,很快來進入了那山體裂縫中。
裂縫外,又是一片黑暗的峽谷,在貴州這樣的岩溶地貌下山體裂縫多得不能再多了,水流的侵蝕和溶蝕在山的內部形成的千奇百怪的空間。而且這種空間還偏偏大的要命,我們打著手電,站在裂縫之中,渺小的彷彿宇宙中的塵埃。
我停下腳步有點納悶,心想怎麼夜郎王會把自己的場面之地建在這種地方?
峽谷貼近山壁的地方有石頭棧道,棧道盤旋而下,通往山體底部。它右側則是深不可測的深淵。山體之中,什麼也沒有,在光線的照射下,這亙古以來巨大山體的內臟盡數暴露在我們的眼中,沒有了旅遊景點中五顏六色的彩燈,這裡盡是灰白色的岩石與凹凸不平的牆面,上下皆是無盡的黑暗與怪石嶙峋的山岩,盡是看不到邊際。
“別看下面,看看這個!”忽然阿杜拍了我一下。
“什麼?”我轉過頭,看見阿杜的手電此時正照在棧道左側的山體上。
“這好像是字吧?”
我照著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見那上面有用石塊橫七豎八塗出來的字跡,是剛寫的,應該是武鳴。
“可是這寫的都是啥?”我歪著腦袋看了半天,這字型也是夠了。
“反正不是彝族的字。”阿杜說道:“小······小心·····小心什麼?”
“小心什麼?”我嚇了一跳。
“小心······自己?”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胡茵蔓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