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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隨波逐流

見到這樣的情景,一群人紛紛擁擠在角落,焦慮與極端的恐懼已經快讓他們崩潰,七嘴八舌地不斷叫嚷著:“……怎麼辦,怎麼辦?”

“我們會死的吧?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那怪物要進來了,我們怎麼辦啊?”

“尹名陽,你快去,快去把那隻喪屍殺了啊,快去啊。”被尹名陽救下的女生雙手緊緊抓著尹名陽的衣服,像是抓著一根水中的浮木,不斷將尹名陽朝著視窗推搡過去。

尹名陽這個名字被女生一提,瞬間就像興奮劑一樣再人群中暈染開來,剩下的同學遠遠看著兩個人,不斷叫囂:“尹名陽,你快去,只要把喪屍幹掉,我們就能安全了。”

瑟瑟發抖的女生們十分迫切地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場恐懼,紛紛尖銳道:“尹名陽,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你還在等什麼?只要你把喪屍解決了我們就都能活。”

“你是怕死嗎?那,那即使你犧牲,也只是你一個人而已啊,能救我們這麼多人呢。”

這時人群中一名面容姣好的女生上前走了兩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梨花帶雨,她是班級上的文娛委員,長得清新靚穎,與尹名陽是從初中就交往的男女朋友關係。

“名陽,我求求你了,救救大家吧,我不想死,我還那麼年輕,救救我吧!”這一聲在嘈雜的叫嚷聲中顯得有些突出。

尹名陽不可置信望著跪在地上的女孩子,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的同學,從未覺得這些人是這麼的陌生,人心底的骯髒在這一刻展露無遺,這麼多喪屍,讓他去擋著,他去了也不過就是送死,能有什麼作用?

可惜這些平日裡學校上乘的佼佼者,這一刻卻什麼都看不懂了,都希望他去送死。

“名陽,我不想死,你不是說過,你會保護我的嗎?”女生跪在地上不斷抽泣。

“尹名陽,你還是不是男人,林馨都跪下來求你了,你還不去?”

窗戶上的鋼筋已經扭曲變形,教室中紛雜的叫嚷將尹名陽孤立在外,他一個人站在教室中間,一邊是不斷撞擊窗戶想要衝進來的喪屍,一邊是對他避之不及要將他推出去送死的多年同學。

尹名陽的臉色悠地白了下來,這一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頃刻間崩塌,四周全是希望他去死的人,沒有任何的憐憫與遲疑,所有人臉上掛著的都是急迫的猙獰。

“呵呵……”歇斯底地低聲笑了兩聲,尹名陽一臉嘲諷地粗魯拉開抓著自己衣袖的女生,將她推到在地上,咬牙道:“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們去冒險,你叫的那麼兇,你為什麼不去?”手指指尖劃過一眾同學,厲聲質問。

“尹名陽,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虧我平時把你當兄弟,現在你卻要把我推向喪屍。”被指的人尖叫怒吼道。

尹名陽臉上慘笑,他多想跟他們說明自己並不是救世主,也沒有能力救贖他們,但是顯然一切的解釋與說明都是多餘,這些人已經不在乎是非對錯,情景與好壞都不需要去分明,他們現在需要的,是心理上的安慰,將尹名陽推出去送死來證明他們還有活著的希望,用此來自欺欺人安穩內心。

恐懼已經讓所有人失去的常性,只要有一點點能保護他們的可能,他們都不願意放過!

所有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各個方面去指責尹名陽,用各種方法逼迫慫恿,使出了渾身解數,好像只要尹名陽出去擋住喪屍,就能拯救全世界一樣。

“林馨,你也想我去嗎?”尹名陽將目光落在自己的女朋友身上,她已經跪在求自己很久了,心裡的答案不言而喻,但是他還是不死心。

林馨從地上站起來,眼中半含著淚水,慢慢走近尹名陽,在靠近的瞬間,雙手狠狠推在尹名陽的肩膀上,把他推了出去,將尹名陽推的一個趔阻,恰好窗戶的鋼筋框架已經斷裂,露出一個可以任由一個五六歲兒童透過的洞口,喪屍爭先恐後往裡面攀爬,不過口子太小,速度並不快,破碎的玻璃渣子與翻起的鋼筋從喪屍身上刮下道道血痕與碎肉。

尹名陽因為被林馨的推搡站立不穩向後倒去,眼裡全是林馨猙獰的表情,心口那片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讓他撕心裂肺的疼,在疼痛間還夾雜著他無與倫比的恨意。

驀然耳邊響起女生一聲尖叫:“啊!喪屍進來了。”

女生的尖叫令尹名陽心中警鈴大作,感受到身後不尋常的腥氣,尹名陽心中不好的預感十分強烈,條件反射性地帶著不少的幸運成分,尹名陽在半空翻動身軀,微微側了側,狠狠摔在了地上,僅僅是這一個小小的側身,令他從喪屍伸過來的尖銳手指上逃脫。

喪屍的手撲了個空,怒吼了一聲,再次朝著地上沒有緩過神的尹名陽撲了過去。

陰影籠罩而下,死亡的氣息在蔓延,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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