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靈光閃過,快速從手鐲裡面拿出從沐天澈那裡拿來的小刀,手下十分凌厲,可能是人類在危機下機能的爆發,小刀精準刺入靠過來的喪屍額頭。
立即按動小刀上的機關,鋒利的小刃如同風扇一般旋轉,細細的嗡嗡聲音夾帶著濺射而出的碎肉與鮮血,猶如攪拌機一般,喪屍的頭顱在小刃的快速旋轉之下呈現一個大洞,黑色的血液與碎肉噴濺了一地,喪屍也在頃刻間倒了下去。
如法炮製,砍刀緊緊卡在那隻喪屍的脖頸之間,卓淺利用靈活的搏鬥技巧,在那隻喪屍邊緣不斷躲閃,將其他撲過來的喪屍一個一個戳穿了腦袋。
最後一個,將砍刀奮力抽出來,同時砍刀帶出碎骨與肉屑,再次雙手握刀高高舉起,狠狠揮砍下去,削掉了喪屍的半邊腦袋。
黑暗中,窗外一點點的天光照射進來,能見度很低,模糊看到卓淺腳下躺滿了屍體,慘不忍睹。
“咳咳”卓淺低聲咳嗽了兩聲,感覺腦袋一陣眩暈,扶著樓梯扶手才勉強站穩,心內浮現深深的危機感,在這樣的狀態下,再碰到一隻喪屍她都沒有還手之力。
必須,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
這時候廣播再次響起:“你們是誰?是來救我的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刺激令原本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卓淺咬咬牙,腦海不斷閃過校園離教學樓最近的比較安全的場所,腳下也不停歇地朝著一樓走。
這次很幸運,二樓到一樓這中間除了滿地的鮮血與不知名的內臟以外,再沒有碰到具有行動力的喪屍,直至樓梯口,卓淺腳步頓了頓,操場的慘狀印入眼簾。
這有些出乎意料,操場竟然比教室裡面都要慘,此時的操場猶如人間煉獄,水泥地上拖拽著一條條鮮血的痕跡,像是倒下的人被另一個人拖拽了很遠一樣,各種鮮血腦漿內臟,鋪灑滿地。
喪屍的屍體橫七豎八至少有百來具,除去極少被掏肚子與撕咬爛的,大部分都是被爆頭,或者扭斷脖子。
卓淺腦海浮現那個異能者的身影,炎紹,這一幅傑作可能來源於他。
無心去想這些,操場中還有稀落幾個喪屍在俯身啃咬著地上的屍體,甚至還有垂死掙扎的人在不斷哀嚎……這些都不是卓淺需要去管的,她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
從A棟教學樓出來,右邊就是體育館與化學樓,體育館內可能會比較安全,那裡地方寬闊,今天是太陽天,體育課都在室外,體育館一定沒什麼人,而且體育館後面就是食堂,也容易找到食物。
卓淺喘著粗氣,攏了攏領口的衣服,朝著體育館跑過去,忽然,黑暗中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卓淺的腳,心中猛地一沉,左手手起刀落,剛劃到半空,求饒的聲音響起來:“等一下,我是人,我是人類。”
手上的力道偏了偏,砍刀砍在旁邊的木欖上面。
地上躺著一個男生,滿臉渾身都是血跡,他掙扎著翻開壓在他身上的屍體,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抓住卓淺的右手,驚嚇之餘好不容易碰到人類倖存者,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對著卓淺亂喊亂叫:“這裡太可怕了,他們都變成了那些怪物,這世界到底怎麼了?你,你還好嗎?”
卓淺皺眉,冷聲說道:“如果你不抓著我的手,我會更好。”
男生抓著她的地方正好就是骨折的關節還有化膿的傷口,痛楚又令高燒的腦子清晰了一點點。
男生見卓淺語氣冰冷,頓時很不好意思,趕緊鬆開手,說道:“我叫林子陌。”
“我對你的名字沒興趣。”卓淺準備離開,狀態越來越不好了,心臟有種被收緊的感覺。
“你去哪?我們一起吧,也能互相有個照應。”林子陌透過模糊的昏暗光線,可以感受到卓淺剛才那凌厲的一刀,心中小激動,對自己攀上一個能殺喪屍的人而感到高興。
“不需要。”卓淺搖搖頭,快步朝著體育館走過去,心裡不斷默唸,要快要快要快……
“哎哎,你別走啊,我們一起去吧?”林子陌趕緊跟了上去,卓淺速度並不快,身形有些倉促,跟上卓淺的腳步輕而易舉,林子陌就這麼跟在卓淺的身後,一張嘴嘰裡咕嚕說個不停。
身體越來越虛弱,高燒快要把腦子都燒糊塗了,眼前的場景虛晃成了兩個,手臂上腐爛地疼痛感也很明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手臂上散發出來的臭味越來越濃,主要是身後還跟著一隻蒼蠅,很討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