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自然更慘,一隻手臂以一種不規則的形狀扭曲著,剛猛健碩的身軀彷彿瓷器一般,遍佈著裂紋,便是他向來倚靠的那副符文甲冑也已經碎的不成樣子。
他神情中有幾分茫然和不信。
六境當真如此強大?
便是以萬軍之力仍不能敵?
徐川淡淡的看著夏侯,道:「之前大先生用天書換了你一命,現在,他可沒有第二卷天書。」
簡單擦去嘴角的鮮血,他那隻受傷的手已經無聲無息間自行止了血,傷勢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迅速恢復。
最多一個時辰,他便能夠徹底痊癒。
夏侯自然看見了這驚人的一幕。
他心頭的傲氣和悍勇似乎盡數在方才的那一拳之下消失,見此嘴唇有些顫抖的說道:「怪物,你是個怪物!」….
徐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手落下一指,磅礴的氣息流轉而出,瞬間將夏侯壓趴在地上。
夏侯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卻沒有半點掙扎的力量。
坑洞外,天諭大司座已經毫不猶豫迅速帶著羅克敵和那數千神殿騎兵離開。
數千玄甲重騎自然不願拋下他們的將軍,但李慢慢出面,最終還是令軍中將領不得不立刻退兵。
徐川沒有阻攔而是高聲道:「大先生,今日之事你欠我一個人情。」
李慢慢苦笑,卻只能預設。
寧缺倒是看著夏侯的悽慘模樣分外激動。
他的人生就是被這個叫夏侯的中年男人直接改變,他幸福的家庭就是因為這個男人變得血流漂杵,因為這個男人他在黑暗的人間地獄裡生活了很多年。
而此刻,這個強大無比的男人就如此悽慘的趴在血泊中,好似一條即將死去的老狗。
只是他心中仍舊不免有幾分淡淡的可惜,因為復仇這件事充斥著他十幾年的生命,卻不能由他親手完成,自然可惜。
徐川遠遠的望了一眼雪崖上方那個白衣素雅的女子,她也同樣在遠遠的望著他。
二人的眸光隔著很遠的距離匯聚在一起,卻似乎
皆從對方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徐川露出一抹柔和微笑,隨即收回了視線,一手拿著天書明字卷,一手提著夏侯,緩步向著嗎,明宗山門走去。
......
夏侯被擒下,荒人或是異樣,或是振奮,但都第一次清晰的意識到了徐川的強大。
也意識到了為何不可一世的唐會如此推崇他這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明宗宗主。
徐川將夏侯交給了唐,便沒有在意之後的事情。
他只知道,在一場荒人古老的儀式中,夏侯這位威震天下幾十年的唐國大將軍徹底隕落,只在天棄山脈的某個角落留下了一個不大的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