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幻化成自己心中魔鬼的樹影,她不禁更加恐懼忐忑,屏住呼吸,心跳加速,內心恐懼到只想尖叫。
轉頭衝向侍女剛剛離開的那個門,想要跟著侍女。哪怕侍女並不想她跟著,她也決計要死皮賴臉地不走。臉不能當飯吃,還是小命要緊。所謂失節事小,嚇死事大呀!
甬道還是那麼的漫長昏暗,腳步迴響……嗯……腳步沒回響,畢竟她沒有穿鞋……
她時不時地向前看看,幻想著侍女就停在前面明滅的火光裡等著她,又時不時地縮著腦袋、揪著心地往後瞄去,生怕想象中的惡魔啊鬼怪呀跟了上來。
此時的她恨不能後背貼著牆,像螃蟹一樣橫著走。但是吧想象力太豐富了也不好——她還怕背後貼著牆壁的時候,牆壁上冒出個手啊鬼臉啊那就直接跪了呀!
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終於,拐過一個彎之後,她看見前面有一道隱約的在路正中位置隱約透出一束光來。前面就是侍女休息的地方了吧。
跨進那道門,她怔愣在那裡,是不是自己走錯了?還是說,自己記錯了?
她看著眼熟悉的佈局,懷疑著自己。畢竟這間屋子跟自己白天離開的那間一模一樣啊!難不成每間屋子的裝飾佈局都是一樣的嗎?
侍女,對,問侍女!
她尋找著侍女的身影,掀帷幔,趴床底看,完全忘了自己要怎麼問出自己的疑惑。
遺憾的是,她未能如願找到侍女。或者說,侍女根本就不在這個屋子裡。
她覺得,自己的大腦要開始紊亂了,千頭萬緒糾纏在一起,卻不知道要怎麼理清楚。
她明明是跟著侍女進來的,侍女不可能在她不過回頭看了眼院子的瞬間就跑到別的門裡去了啊!甬道徑乎直通此屋,自己路上有沒有遇見任何人任何事哪怕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細思極恐。
她覺得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可怕,不禁後背生涼,顫顫巍巍地如同年邁的老人一般,手腳不利索的爬上床躲進被窩裡。溫暖和緊緊貼著的被子稍稍帶來了一些安全感。她看著沒有扇頁的窗,沒有門扉的門,這裡雖然比院子讓人稍微心安,但是依舊如同置身危險之中無處躲藏。彷彿下一刻,外邊的黑暗就會侵襲而來,將這裡吞噬一般。
她蜷縮在被子裡,連著將腦袋也裹了進去,不露分毫,遮蔽外部的一切。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夠稍稍多一點安全感,以度過漫漫長夜。
她隔段時間就掀開被子的一個小角,偷偷地看一眼窗外的天亮了沒有。無數次地掀看,天還是沒有亮。她努力地熬著不讓自己睡著,生怕外面的黑暗席捲了她的夢境。這漫漫無盡的黑暗許是沒有盡頭吧,她撐得兩眼無焦,大腦發懵,眼皮彷彿就要膠著在一起了,可是天怎麼還沒亮……
“嗒啦”。
一個輕微沉悶的金屬磕碰聲音響起,立刻將提著心睡著的她從夢裡驚醒。太可怕了!她居然一個不小心睡著了!
趕緊掀開一個被角看出去,她終於看見熟悉的灰濛的天色。天終於亮了。她一下子如蒙大赦般,不復昨夜的緊張焦慮恐懼。
她如釋重負地掀開被子,檢視聲音的來源。是昨夜的那個侍從。他看見她睡眼惺忪又十分防備地探出頭來,只是朝她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留下的是一桌子的早餐。
是了,昨天晚上那個侍女說以後的三餐會讓人送過來。那這麼說來,這裡確實是她昨天醒來的那個屋子了。
她很想問問侍從,那侍女在哪裡?為什麼她昨晚回消失不見的?為什麼她昨晚跟著侍女,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