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莊名王沒想到的是,隆冬城會有陸行和雷英這兩位六樓巔峰的強者。五百騎兵結成的軍陣能攔住尋常的六樓武夫,可攔不住殺力接近七樓武夫的他們。
一道劍鳴響徹黑夜,銀白劍光撕碎夜晚,硬生生在山間開出白晝,劍氣所過之處,樹木山石相繼破碎,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破壞了斥候們佈置的埋伏,羊角被掀飛,角樓被劍氣斬斷。
陸行的聲音嘹亮,如黑夜中的破曉,「破蠻軍,誅李名!」
「來者何人?竟敢孤身一人深入我寨,當真不知死活?」
一個穿著羊皮大衣的魁梧漢子走出營帳,幾個步子就來到了營口,手中是一把寬刀,足有一人長。
「萬夫長,就是此人,這個人的劍術了得,一人就破了營口。」
「有萬夫長出手,小小瘦弱劍客不足掛齒。」
陸行向前而去,手中兵刃染血,每走一步都有一個蠻人倒下。從營外到營內已有百餘步,腳下慢慢形
成了血泊,「今日,破蠻軍,誅李名!誰阻誰死!
「我有一劍,師承家姐,專克蠻人。爾等可聽過——落雪聲?」
隨著陸行揮動長劍斬下,天空有無垠雪花飄落,劍氣附著在每一片雪花上,落雪密不透風,所有的蠻人都難逃過雪花中的劍氣。
這跟在雪津城的時候晁陶拿出令牌喝令軍隊的一劍如出一轍,那一劍旁人看了學不會,可他自小跟著陸霜,其中劍意早就見過無數遍,雖然陸霜的劍意千變萬化,但是她見得多了,總歸是心得的,這才有了今日的一劍。
「這劍氣——」羊皮漢子摸了摸落在脖頸上的雪花,冰冷和滾燙的溫度相交織,他的眼睛有些發暈,是硬撐著說話的,「你怎麼會武仙的劍意?你到底是何人?」
前年大戰時,他曾遠遠觀望過武仙的一劍,那一劍重創了五位族長,數十位列陣的祭士隕落。這朵冰涼的落雪,時隔兩年仍舊讓他發自內心的恐懼。
論兵力和高階戰力,蠻族的數量一直是北地的兩倍甚至三倍,只是北地有一位武仙,曾經一人獨戰兩王五族,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武仙竟然是一名女子,這讓他們對武仙是又畏懼又敬仰,北地能阻攔蠻族二十年卻不露出頹勢,只是因為有武仙鎮守城關罷了。
鮮血流淌進羊皮裘,羊皮漢子捂著脖頸張著嘴要說什麼,卻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你、你究竟是何人?」
陸行甩了一個劍花後藏劍於手背,說道:「我名陸行。」
「你、姓——陸?」羊皮壯漢捂著傷口跪倒在地,胸口有一個鯤鵬圖騰閃爍著光芒,在試圖挽救他的生命,但在落雪劍意的滲入下愈發黯淡,直至徹底熄滅。
蠻族信仰圖騰之力,蠻族高手都是修煉圖騰力量成就道境的,圖騰有限,往往一族中只有一位道境層次的高手,但也因此使得蠻族的道境高手幾乎代代相繼。
「落雪劍意的確剋制蠻族的圖騰力量……只是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