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誓言立得突然,王仁也是一愣,為了一個女子荊盧這位大儒竟然能做出如此大道讓步,看來日後他得多去荊盧府上走走,拉攏他也就水到渠成。
外人怎麼想、怎麼做,對魏穎來說都不重要,她只在乎陸行。
魏穎眉梢一緊,說道:「行,我跟你走。」
這話才落下,荊盧就走上前,一副要拽著她的手把她帶走的樣子。
「等、等……」
隨著魏穎冰冷的聲音,荊盧的手停在空中,他收回手,表現出無比的耐心,問道:「怎麼了?可是方才的誓言有不妥之處,你若是不滿意,那內容你定,我再立一次。」
魏穎垂下頭,鼓起嘴吸氣,再是長長吐出一口氣,她抬起頭,劉海垂至鬢旁,眼睛沒化妝紅,空靈又秀氣,足可嘆上一句「造化鍾神秀」,「我叫魏穎,幽州人士,原住龍虎山腳下二十里外的賈城。」
她忽地轉頭看向天空,在大致確定陸行的方向後,嘴角有一抹苦笑,吶喊道:「陸行——我要被人帶走了——你要是沒本事的話,就好好活著——」
她張目看著天空,似是在期待什麼,然而等了十幾息都沒人呼應,她悻悻然垂下頭,用僅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雪津遼闊千千戶,安室家家物富餘,兒郎振臂共高呼
寒風刺骨,危樓鎖玉,鐵騎歸、雁啼鳴去。」
荊盧注視著魏穎的一舉一動,平淡道:「姑娘走吧,事已至此,北地翻不了天。」
此刻,天空忽然有一聲嘶吼,聲音很響也很模糊,眾人都以為是陸行撐不住,就要敗下陣來了。Z.br>
天空在歸於正常的轟鳴,光影攛動,三個人影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交戰,時而於雲海中,時而於雷池中,好似一切都要這般結束了。
「業——火——」
沙啞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地,無論是雲海上還是城池中,萬事萬物都聚焦於天空中的一抹紫紅色。
「給老子——安分點——」
聲音再度傳來,這回所有人都知道了聲音的主人是誰,男人此刻立於空中,白袍隨風動,雙手處若揉捏著兩股一明一暗的紫色火焰,似是要強行將它們融為一體。
「業!火!蓮!花!」
紅色、紫色,不,是天地都為之閃爍的烈焰,時白、時黑,或是說肉眼不能觀測它的色彩。而這股威壓天地的火焰卻安分地被一個男人握住了,那個男人俯視整個雪津城,看向祭壇,目光最後落到一個女子身上,待看到女子眼眶流下的一滴淚水後,男人的嘴角抽動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生氣了。
王舉名眯眼,法相天地的羅盤轉動,另一手的戒尺在天地丈量,他著手準備最強的殺陣——誅仙陣。
歐隆虎頭大刀指著天空,上方就是他的大道虛影,其中落下一團紅芒,刀鋒被血色染紅,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