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槍逼退歐隆插入大理石中,晁陶從天而降,負手踩在槍柄之上,他的目光越過歐隆,直勾勾看著王舉名。
「你王舉名平日裡耀武揚威就算了,今日竟然敢聚眾謀反。北地到底姓什麼?雪津城奉誰為主?這些個問題便是三歲的孩提都答得上來,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哦不對,你是大周朝冊封的長樂侯,藉著別人的地允諾好處,大周朝廷也是個不要臉面的,與你還真是一丘之貉!」
歐隆被一槍逼退後並沒有再度出手,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晁陶,「用槍的高手?你剛剛這一槍已經有接近道境的威力了。」歐隆豎了個大拇指,稱讚道:「厲害,槍起南蠻,力有餘而道不行,除了槍神李寒光外,我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強勁的槍勢。敢問大名?」
王舉名輕蔑道:「一個輸家罷了,區區喪家之犬,若不是武仙出手救你,你早就死在荒野中了。晁陶,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敢管我雪津城的事情?」
聞此,陸行心下一笑,晁陶可不是外人,真算起來,他的身份很是特殊。
「讓王閣老失望了,啊哈哈……」晁陶哈哈大笑,右手從腰間摸出一塊玉牌,亮給所有人看。
「陸霜給的,我為武王親衛!凡北地兵馬士卒見此令即見武王本人,爾等還不速速拜見!」
圓形的玉牌,中間勾勒著一柄玉劍,是照著武王的無痕劍雕刻的。隨著晁陶的一聲喝令,玉牌閃爍,一個白色的星點緩緩掉落,待白點落到大理石地時,一股寒氣以白點為中心朝四方而去,寒風席捲了每一個人,人人掛白霜。
「劍名,落雪!」一聲翠鳴響徹整個祭壇,聲音清冷、孤傲和空幽,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渾身顫抖。
於近處,李天澤手中的長劍震顫,似是要呼嘯而出。
「固天,安分點,」他將長劍按回劍鞘,再是用手擦拭眉梢的霜雪,無奈笑道:「都說陸霜劍意無雙,老夫真是見一次震驚一次,如今境界遙不可及,怕是我窮極一生都追不上了。」
陳文哲嘆了口氣,「想不到武王留著這一手,想來也是,她雖然很少插手雪津城的政事,可雪津城的政績就從來沒亂過。王舉名是小瞧了陸霜,他自詡智計無敵天下,怕是真以為陸霜還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女孩。」
更遠處,整個雪津城都為之躁動,滿城飛劍騰空而去,席捲風雲、劍劃長空,萬把飛劍如大鵬展翅,天空都沒遮蔽了光亮。
「這、這是……」
「這定然是武王的親令!」那些鋼甲士卒目露震驚,他們一個個放下手中的兵刃,更有甚者嚎咷痛哭。
「武王、武仙,我剛剛竟然將刀兵對準了她的弟弟!我受武王恩惠而成長,雪津城的刀是對準惡人的,我真是禽獸不如——」
為首的六樓武夫一腳踹到嚎啕痛哭計程車卒,鞭子抽打在士卒的臉上,喝道:「混賬,爾等竟敢繳械,我等是王師,奉的是大周陛下的命令。區區陸霜算什麼,一介女流罷了!」
「你、你……你怎麼敢的!」六樓武夫的話徹底引發了眾怒,一個個士卒重新撿起兵刃,他們包圍住六樓武夫,口中唾沫橫飛。
「大膽,你個莽夫怎敢嘲諷武仙大人!什麼大周陛下,在北地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我等只認武仙大人。」
「弟兄們,我們用武陣!」那個被抽了一鞭計程車卒忍痛站起身,怒目看著六樓武夫,「武仙大人不在,我等要替她守護家人,先拿下這個耀武揚威的東西。」
劍鋪滿天空,隨後緩慢散落,每一柄劍的最鋒利之處都粘著一點白芒,雪花皆白意,霜刃試人間。待這些劍的主人再拿到自己的劍後,他們會發現,手中的劍比以往更鋒利,更是能從其中參悟到一式劍招。
「劍賜漫天雪,三
千劍意藏其中。」陸行看著天空上的光景,心中嘆息。那日他和秦武在南城牆都用過一式落雪,可在此招面前,就是皓月和螢火的差別。
每一天雪花都是不同的劍意,卻又恰好適合每一個人。陸霜曾說,「大道同歸而殊途,當你登臨此境後,劍意什麼的就再也沒有秘密了。」
陸行深以為意,抬頭數著漫天雪花,一目就知不止三千,數量得用萬計了。這百餘息的功夫,陸行參悟著上邊的劍意,足足領悟了十九片雪花中的劍式。
「王舉名,你的勝負手何在?雪津城內,再沒有一名士卒會聽你的。北地姓陸,從來不是說說而起。你若束手就擒,我看在王芷茗的份上,我饒過你們王家全族,你的話,流放千里便可,你可認罪?」陸行明知道王舉名不會認罪的,他這話是說給那些士卒聽的,算是漲自己這邊計程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