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答道:「該做的都做了,很聰穎的一個女孩。」
傅沐抿著半邊嘴,再問道:「你覺得王舉名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行稍稍思考了一番,說道:「做事縝密、深不可測,他是雪津城的閣老,鐵打的實權人物。」
「王舉名要造反。」傅沐的聲音陡然變冷,彷彿剛才的所有問題都是為了這一刻的急轉直下。
「姥姥試探我?跟我說笑嗎?」陸行有些愣神,乾嚥一口唾沫。
「不是,我剛娶了王芷茗,他和我說好的,十月甘八舉行加冠禮。王家和陸家親上加親,他為啥要造反?」
傅沐抬眉,猜測道:「也許是為了麻痺世子呢?畢竟只是一個妾,又不是北地王妃的位置。」
「也許我收到的情報是假的,我的內線反水了,他提供假情報企圖禍亂雪津城?」
陸行問道:「他造反,他能得到什麼?」
傅沐沒應聲,而是將信向前推了推,手指輕敲了兩下。
陸行會意,拿起信封,裡邊就一行字,簡潔明瞭、振聾發聵,「王舉名要造反,為了青州王。」
「青州王?青州王!青州?」陸行將信重重地拍在桌上,氣虛急促,顫聲道:「他、敢?貪心不足、蛇吞象,他是在自尋死路。」
陸行忽地拿起信封,三下五除二將信封撕成粉碎,再將紙屑丟進火盆中。
「這信,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
傅沐搖頭道:「沒有,單線聯絡的。」
「世子不妨先喝口茶,事關重大,我們還需要核實情報的真假。」
陸行眼中寒光更甚,冷冷道:「用不著核實,也沒有時間折騰了,兩日後就是加冠禮,便是此刻傳令,也來不及調人回來了。」
「王舉名若是要反,後兩日就一定會有大動作。」
「我知道,陸霜失蹤,不少人都起了歪心思,也只有陸霜不在,他王舉名才敢造反。」
「世子息怒。」傅沐安慰道。
「你還有我,還有其他的閣老,我們這些老傢伙會幫你的。」
陸行搖頭道:「不行,此事不能告訴其他幾位閣老,如果前線傳來的訊息不假,大戰一觸即發,此刻把事情鬧大,等於將雪津城最大的破綻露給別人。雪津城若是生變,北地人心惶惶,千里邊塞,一觸即潰。」
傅沐問道:「若是不告訴,世子如何應對,王舉名可是當世頭一等的方士,除了幾位閣老外,雪津城內,沒人攔得住他吧。」
陸行說道:「王舉名的事情我來處理,您幫我盯著其他人,北地有一個王舉名已經夠了。」
「盯著誰?」
「秦武。大池武卒的駐地,離雪津城也就兩日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