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穿著白袍,肩上披著雪貂衣。這回是坐著馬車的,趕車的是一名斷江境的武夫,他是被著急回來的城主府的暗衛。
陸行隔著車簾,對前室的車伕問道:「你叫丁三是不?有陸霜的訊息嗎?」
「不確切,聽說天醫谷谷主也在找武仙,我們正在順著她的蹤跡尋找。」丁三答道,聲音沙啞。
姜雅芝?他們不知道姜雅芝和姐姐的關係,調查姜雅芝也不是沒道理……陸行吩咐道:「傳令下去,姜雅芝的事情你們別管,她是自己人。」
「諾。」丁三說道,手中揮動著馬鞭,驅動四馬,馬車開得很快。
玉鎖樓,位於內城,整座樓的瓦礫排布很有特色,在日光的照耀下跟玉石一般耀眼。
八位老者齊聚一堂,桌椅分兩側八具,正座兩具,面南背北。曾經的玉鎖樓是十個大學士意氣風發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八位了。
宋言和王舉名坐在正座,宋言在左,王舉名在右。
陳文哲、李天澤和莫禮坐在東面,陳也興、董高卓和唐凌坐在西
面。
門外傳來腳步聲,漆黑大門被推開,一身白袍的陸行走入樓內。樓內很敞亮,右側的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輿圖,畫著山川地形的走勢,還有標紅的城池;左側則是一個書架,上邊擺放著一本本有關北地諸縣的人口和良田的書。
「小子陸行,見過諸位老者。」陸行雙手做託,俯身一拜。
「三年不見,你小子不僅身子長了,口氣也大了,上門問劍這種話都說得出來。」說話的是唐凌,曾經的七樓武夫,晚年給後輩讓了道,跌到了六樓武夫的境界。
陳文哲笑道:「世子這是跟我們開玩笑呢。不過賈城斬齊睦,世子一朝悟劍道,威風!」
陳也興皺眉,目光觀察著陸行,問道:「世子跌境了?為何?」
陸行解釋道:「其中緣由不好細說,李寒光一槍斷我劍道,恩怨算是結下了。」
「世子所說的,可是孟江城的李寒光?」董高卓驚得起身,再是面帶慍怒,拍案道:「他怎麼敢的!我北地世子,豈是他能欺負的!」
董高卓有說這話的底氣,他是幾位習武的閣老中唯一的山巔武夫。
莫禮說道:「李寒光不過是大周朝的一個將軍,我不日便讓人給大周禮部書信,告知他們李寒光所行逾矩的事。」
莫禮穿著一件厚舊青衣,他曾是青城山的道士,現已是元嬰境修士。
李天澤輕飄飄道:「大週會護自己人,道理是講不通的。世子既然受了委屈,老夫不介意跑一趟孟江城,養劍數十年,霜刃未曾試!」
李天澤既習武又習劍,武道第六樓圓滿,更是開闢了一條劍道。
陸行對著李天澤拱手作揖,笑道:「李老息怒,李寒光之事,日後我會親自上門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