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作曲,丫頭慷鏘有力的聲音就好像其中的詞,“便是他們救不了我,世子也說了,楊家的人,站著死,不跪著生。”
“哈、哈哈,”陸行開懷大笑,趁著楊玉凝不備,手指彈在了她的額頭,“傻丫頭,本世子也是楊家的朋友啊。”
“有我在,你死不了。”白霜的磚石鋪得很遠,他走進長長的街巷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卻因為小丫頭的一句話想通了。
“楊家,是有朋友的。”陸行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嘀咕,既然是朋友,為朋友出手,就別瞻前顧後了。
……
小雪依舊下,兵刃聲不止。
雷英和陳也興陷入纏鬥,雷英的殺招用過一次就被陳也興緊提防,一時分不出勝負。
另一側,藍五和榮京的戰鬥是一邊倒的,可榮京咬著牙撐著,硬是被打得血肉模糊都不肯倒下。
“砰”的一聲響,中都督府的大門開了。
門的正中間,是披著寬大的蔚藍衣袍的揚玉凝,她的身後是穿著一身青衫的陸行。
“別打了。”楊玉凝大聲喊道,雙拳緊攥著,用足了渾身的勁。
這一聲大喝還真起了作用,雷英見到是楊玉凝後,便起一槍落雷的架勢,逼得陳也興撤步回劍防守,她卻是虛晃一槍,目的是撤步收槍、脫離戰鬥。
“這丫頭怎麼出來了?”雷英小聲道,她早就見過楊玉凝的容貌,藍五和楊玉凝也是她一手安排的。
在見到陸行牽起楊玉凝的手時,雷英微微眯眼,右手握著銀槍的力道重了幾分。
另一側,藍五見到楊玉凝出來,心下著急,以背上硬挨榮京一掌為代價,他從戰鬥中抽身。
他快步走到楊玉凝身側,說道:“布穀,外邊危險。”
他本想上前摸摸楊玉凝的腦袋,只是看到陸行牽著楊玉凝的手後,他停下了腳步,拱手道:“見過世子。”
榮京和陳也興站在漫天小雪中,他們寂寞站著,目光皆是看向陸行,似是在等待什麼。
陸行沒作聲,只是放開楊玉凝的手,再是在她的背上輕輕一推。
楊玉凝走到藍五身前,她比藍五矮一個半頭,僅夠到藍五的胸口。
“藍五,你被揍……變醜了,”楊玉凝嘟著嘴,眼眶的淚水再也掛不住了,她用雙手捂住臉,哽咽道:“我、跟你說,我有、名字,我叫楊玉凝,我母親取的。”
藍五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的衣衫也破破爛爛的,他用手擦著衣服,怎麼擦都是一手灰塵。
“瞎說,老子不醜,”藍五嘿嘿笑道:“行,以後叫你楊玉凝,名字真好聽。”
“好,”楊玉凝乖巧地點頭,她踮起腳尖,靠在藍五的耳畔,她的耳根子正擬桃紅,“以後,我是說有以後的話,私底下,我還是將軍的小布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