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穀直搖頭,淚雨如注,臉蛋已經哭花了,“不知道,布穀那會兒好小,什麼都不知道,問阿媽,阿媽也不跟我說。”
“別哭了,往後有我在,我做你的大哥哥。”藍五摸著布穀的小腦袋,安慰道。
布穀忽地抬頭,問道:“真的嗎?”
藍五鄭重地點頭,“真的。”
“鐺、鐺鐺!”院外傳來了敲門聲,敲門的人力道很大。
藍五微微皺眉,對布穀吩咐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在院子裡待著,別出來。”
“啊,不要!”布穀猛地抱住藍五的腰,任憑藍五怎麼掰扯都不願意鬆開,她顫聲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是布穀的一場夢,那我不想醒來。別離開我,大哥哥……”
藍五無奈地笑笑,寬慰道:“聽話,待著,我不會走的。”
布穀聽到這話,抱著藍五腰的手逐漸鬆開了,她忽地踮起腳尖,腦袋向前伸,吻在了藍五的唇上。
朱唇輕點,她嬉笑道:“大哥哥走吧,我等你。”
藍五呆愣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轉身向院外走去,邊走邊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而藍五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後,布穀的眼眶滿是淚水,清淚不停落下,如兩條溪流。
門外,沿路的大街都讓人肅清了。
“呦,你小子可算願意出來了。”那個大力叩門的壯漢說著,兩隻大手便要向藍五抓去。
藍五一腳踹出,踢在壯漢的腹部。
“砰”的一聲巨響,壯漢倒飛在遠處的地上,捂著腰站不起身。
而在藍五的正前方,一個錦衣中年人坐在紅木椅上,手中還端著一杯茶,正在細細品嚐。
“底子不錯,不愧是陳空空帶出來的人,在脫凡境武夫中也算中流。”武道第六樓有兩種稱呼,一種是破萬法,另一種便是脫凡境。
藍五挑眉,問道:“你是何人?來我的府邸作甚?”
錦衣中年人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將手中的青花瓷杯放到大腿上,說道:“在下榮京,閣老欽此,我為內庭監之首,管轄雪津城內一切不妥當的事情。”
“而今日從南苑帶走了一個不能帶走的人,所以我來了。”
榮京輕笑著,左手託著茶底,右手握著茶柄,瓷蓋沿茶杯的邊緣滑動,“可以的話,你把那丫鬟交出來,我不與你動手,也省得傷了內廷監和陳家的情分。”
藍五說道:“世子親言,已經替這丫頭贖身了,我為何要還給你?”
榮京眨著左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丫頭身份特殊,不是區區贖身就能帶走的,便是世子開口都沒用。”
“哎,”榮京輕笑道:“說不得今天你能帶走那丫鬟就是別人給你下的套,他們就是希望你公開和內廷監作對。我奉勸你把人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