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津城,城南的大門敞開。
殘陽掛著山巒,綿延著千里的山脈,冬日的雪遙遙無際。車架從山的陰影中走出,此刻已是立冬,雪津城建在雪原的山脈中,遍地都是雪。
陸行掀開簾帷,來到前室,他張開雙手,似是要擁抱整個天地。
雷英親自幫陸行趕車,這是她自己提的要求,說是陸行作為北地世子,不能寒酸了。
“哈、哈哈,”陸行面帶紅意,看著兩側的皚皚雪山,笑道:“大家不妨都看看,這才是我雪津城,便是空氣都是這般好聞,心曠神怡。”
遠遠的,能瞧見一座山城的容貌,城牆高高築,烽火臺一座接著一座,山巒上皆能瞧見整齊的垛口。
雷英馬鞭一落,馬車頓時加快速度,“世子嘚瑟啥,我可收到訊息了,閣老們說孫琦死了,那些孫琦的舊部可都在城門口堵著你呢。依我看,你這雪津城不太好進。”
“錯矣,”陸行搖搖頭,踮著腳眺望著雪津城,笑道:“他們是在歡迎我呢,回家嘛,熱鬧一點總歸是好的。”
“呵呵,”雷英雙手驅車,馬鞭連連落下,“世子樂觀,我且看你如何說服諸位老將軍。”
車架快行,來到了城南大門外。
一個個老將軍戴甲持劍,身邊也沒跟著旁人,十餘個老頭站成一排,把城門口堵得死死的。
“馭——”雷英猛地一拽韁繩,四馬的前蹄高高抬起,落下時鑿起不少霜雪。
陸行走下馬車,向著老將軍湊成的人牆走去,笑道:“諸位叔叔伯伯怎麼都不帶奴僕呀,便是這般想念小侄也不必這般吧?”
這些老將軍不吭聲,一絲不苟地站著軍姿,連一絲餘光都不捨得給陸行。
“砰!”隨著為首的老將軍跪地,十三個將軍也跟著跪地,向陸行拱手,卻是一言不發。
“老將軍是何等身份,何須如此大禮,”陸行連忙上前攙扶,笑道:“快快起來吧,都立冬了,可別凍壞了身子。”
誰知為首的老將一點顏面都不給,右臂一抖,就將陸行伸來的手臂隔開,那力道、那氣勁,少說是斷江境的武夫。這還是這些老將軍歲數大了,一個個都跌境了,否則站在陸行身前的便是一座十四個武道第六樓的武夫構建的人牆,怕是上三樓的山巔武夫見到,都得嚇得跪地。
此刻的城牆上和城門口,匯聚了不少的群眾,都是聽說十三個老將軍要把世子堵在城門外,特地趕來看熱鬧的。
“為首的是陳大道?他可是陳元帥的親爺爺,不能怠慢啊。”
“哎呦,你可沒說全,陳元帥握著五萬大北津騎和青淮邊塞邊防的軍權,豈是不能怠慢呀,世子怕是得以後輩的禮儀相對。”
“嘖嘖,好幾位老將軍呢,那位寧皋老將軍也不得了,他是大池武卒統帥的舅公,八萬大池武卒啊,這是雪原半數的邊防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