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泰和,見過世子,倍感殊榮。”
……
董王兩家世代有人從商,可謂富甲一方,在積累財富後,逐漸在平河郡官場獲得實權。
陸行在心中娓娓道來,不過最讓兩家出名的是十年前的一件事,那會兒雪津城明標賣官,這董王二家代表平河郡一口氣買了兩百個八九品的官位,財力通天,自此聞名北地。
“兩位叔叔不必多禮,昔日你們對雪津城的貢獻,小侄仍記著。”
此話開了口,陸行就陷入了眾人的簇擁,每家送禮拜見,這些東西陸行都讓蔣鎮代收了。
魏穎拿著厚厚的一本禮單,數著上面的珍奇寶物,雙眼冒金星。
蔣家做東,卻是讓出了高位,恭請陸行上座,左右還有兩個蒲團,似是為侍奉的丫鬟所備。
“真要和我坐一塊,我跟你說,待會眾人向我敬酒的時候,數百人的眼睛都會盯著看的。”陸行對魏穎說道。
魏穎不假思索,點頭道:“嗯,不怕,那位董家小姐還沒露臉呢,我得盯著公子。”
說話間,眾人紛紛落座。
舞樂起,溫酒入喉。
董寬舉杯道:“世子,我有一女,久仰世子威名,今日聽聞世子大駕,有一曲自編的樂府歌舞,想讓世子為其開目。”
此話落下,堂下頓時議論紛紛。
“哦,說的是董家小姐呀,那可是‘陽春白雪’中的白雪。”
“想不到今日有此等眼福,能瞧見平河郡的‘瑰寶’之一。”
“聽說董家小姐是位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陽春白雪的殊榮,據說是當初應天書院一位路過的大儒取的。”
這些話傳到魏穎的耳中,她臉色未變,小聲嘀咕:“還白雪呢,怎的不叫沉魚落雁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西施在世呢。”
魏穎說的小聲,陸行撇了她一眼,回覆道:“穎兒何故生氣,你有傾國之容,就莫與他人計較了。”
“公子是想說我小氣?”魏穎壓著聲音,冷哼道:“公子這話,還是回去跟她們一起說吧,也好見見你的誠心。”
陸行自是知道魏穎說的“她們”,指的是小鈺、黎芮和柳丹揚,陸行笑著握住魏穎的手,輕拍她的手背。
隨後,陸行舉杯向董寬示意,道:“既是叔叔美意,小侄豈能拒絕。”
此刻,殿外的琴聲忽然變了,曲調變得尤為婉轉,如細水長流。
兩個婢女捧著粉色的毯子,從殿尾拖至堂前,她們跪坐在毯子兩側,雙手伸出,上邊繫著鈴鐺,叮噹的聲音配上婢女的小巧模樣,已有一番滋味。
殿外,董家小姐著白裙,赤足落在毯子上,骨感通靈,小指通玉,每一處勾線,都好似巧匠萬般打磨而成。
白裙沙沙動,小足斂桃紅;珍酒以作揖,佳人尤完璧。
“小女子董向雪,見過世子。”
陸行頷首,探手道:“起身吧,聽說你有一舞要獻於我,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