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魏穎搖頭道。
“很遠,說不得能有一萬里,”陸行兩隻手拉的很長,似是與魏穎解釋一萬里能有多遠,“若是賈城是芝麻大小,那離北地怕是能從右肩頭數到左肩頭。”
“咯、咯,”魏穎掩嘴輕笑,將陸行的雙手拉扯至膝上,道:“我又不是沒讀過書,小時候上過私塾,大哥據說是出去當兵了,後來家道中落,爹爹過世,孃親也鬱鬱而終。後來,申陽上門提親,我便嫁了,算起來,我還是半個大家閨秀。”
陸行聽到魏穎還有個大哥,連忙追問道:“你與大哥可還有聯絡?”
“並無,”魏穎搖搖頭,眼中有幾分失落,道:“莫說我了,便是爹孃還在的時候,大哥當兵的第二個年頭,便了無音訊。”
“倒是可惜了,”陸行緊握著魏穎的手,道:“沒事,日後雪津城便是你的家。”
車簾外,大地昏昏沉沉,日光算是數一點少一點了。
“公子,就是不知道您的正妻是誰?聽說貴胄人家的府邸是非多,不是很好相處……”魏穎小手藏到衣袖裡,腦袋低落,似是問了個難以切齒的事。
陸行稍稍錯愕,隨機笑道:“想什麼呢,我還沒娶妻。”
“不過,穎兒既然問了,那我就不瞞你,”陸行目光飄遠,臉上有幾份笑意,道:“龍虎山有個小道姑叫宋傾然,她年齡比你小,才十六歲,我下山之便與她定下兩年之期。”
“兩年內,我會上山提親,請北地王妃之位,若是她願意嫁給我,那我的正妻便是她了。”
“願意?”魏穎,眸子微閃,小聲問道:“為何這般說?既然定下了婚約,那自然是算數的。”
陸行伸手幫魏穎撩開額前的青絲,看著她絕美的面容,輕聲道:“無奈我多情,若是傾然生我氣了,我還真不知如何面對。”
“這倒是,公子見一個愛一個,哎——穎若是年老珠黃了,公子想來就不會稀罕我了。”魏穎別過臉,避開陸行的目光,假意嘆氣。
“說什麼呢,”陸行正色道:“長相思,共相守。陸行絕不會忘記魏穎的,有違此事,天誅地滅。”
“哎,”魏穎連忙用手指堵住陸行的嘴,急道:“公子若是說這般話,可就折煞我了。”
“沒事,若是老了,世子不來看我、陪我,我就自覺離開世子。”
魏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眼盈盈道:“穎呢,自覺便是老了也有幾分姿色,到時候穎便改嫁,找個能與我相守終身的人。”
“哎,”陸行嘴角微抽,握住魏穎的小臂,身子近了幾分,順勢將穎壓在身下,假裝生氣道:“穎兒這般巧舌如簧,真是讓本世子大開眼界呢。今日若是不收拾一番你,怕是日後本世子遇上魏穎都得低頭了。”
“啊哈哈、哈哈哈……”魏穎面逐紅霞,耳根子已然是通紅,披帛不甚掉落,半個香肩露出,如酥如玉。
“公子、停下、停下,我不行了……”
“可別撓了,我眼淚都出來了。”
“鐺,”大地似乎為之一震,車架落到地上。
陸行掀開車帷看去,原來是八千騎兵齊齊停步,天上已經瞧不見太陽了,似是要在此處落腳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