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誇娥關,城頭。
“哈哈,你家世子也真是的,非要入關。”
張九弓優哉遊哉的落下黑子,輕笑道:“忘了告訴你一個事情,冉王的軍隊可還沒離開幽州呢。這會兒大概已經得到訊息,調兵回去堵陸行了。”
“呵呵,”楚褚跟著落下白子,將黑虎的攻勢擋下,更是串聯上方的白棋,暗藏殺招,“我就是好奇,這送訊息的會不會是你張九弓的人?”
“是也無妨,算算時間,我的人該是到了。”
“報!”遠處的城牆上,一個士卒撒腿狂奔而來,遞上一份軍情。
“楚褚,你大膽!”張九弓只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一隻手狠狠指著楚褚,冷聲道:“調三萬黑騎陳兵平原五隘外,你楚褚難不成要造反?你最好想清楚了,北地和大周能不打就別打,此事關乎你我身家性命。”
楚褚不緊不慢落下白子,淡淡一笑:“你張九弓既然知道事關重大,那當初就該讓我和世子一同入關,何至於鬧到今天的地步?”
“入關?我怎麼讓你入關!”張九弓喝道,語氣中帶著怒氣,他將手中將落的黑子狠狠擲在地上,黑棋彈起,掉落城頭,“陛下親自給的手令,我要是抗旨,日後這平原五隘可就換人來守了,怕是我張九弓日後在陛下心中都討不到什麼好印象了。”
“要不這樣,我派人去通知陸行,讓他趕緊走,怎麼樣?你給我立刻撤兵,你應當知道皇帝陛下是什麼樣的脾氣,這事情傳到陛下耳中,你我誰都討不得便宜。”
“這要下棋的是你,不下棋的也是你,”楚褚搖頭,緩緩站起身,活動著腰肢,說道:“世子回來前,三萬黑騎不會後退一步,我與世子相約定,若聽劍鳴聲,便馬破五關。”
“呵呵,說句難聽的,這過了五關後,兵鋒離京都可就只有八百里了,也就是五日的光景,急行軍的話,最多三日。”
“楚褚,你這話,是要掉腦袋的!”張九弓猛地一拍棋桌,將棋盤打翻在地,喝道:“你最好能對你的話負責,天下太平二十年,你難道要做千古的罪人嗎?”
楚褚分毫不讓,向前跨出一步,目露兇芒,怒道:“跟老子提什麼天下太平,你他丫的配嗎?天下二十年,處處有歌舞,唯獨我苦了我北地千萬子民,他們開梯田、抗天災,本就是苦寒之地,還要持戈對抗南下的北蠻。我雪津陸姓一脈,更是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現在年齡最小的那個,都要因為你們的算計,已然身死不明。”
“你信不信,今日你能掀了這棋桌,老子今日便把天下掀了!”
楚褚破口大罵,粗大的手指每一下都戳著張九弓的腦袋,喝道:“我便告訴你來,北蠻異動,說不得就要匯聚個百萬蠻兵南下。”
“你信不信,我雪津城下令,北地所有城池豎壁清野,放百萬蠻兵南下。”
“老子倒想看看,你大周有沒有這個能耐坐穩天下?”
張九弓怒目僵持著,可楚褚的每一句話都讓他身形一抖,他最終坐會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好,我領兵去擋住紅甲,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