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的好,我叫陸行。”陸行用抹布擦去雙手的油漬,右腳踩著木凳,手肘抵在膝間,輕笑,“我瞧這店家挺好相處的,又是個實在人,死了可惜了。你覺得呢?”
“你小子年紀輕輕,方才那投擲陶杯的力道,少說也是一流的高手,前途無量,何必於此處犯險?”狼刀撫掌一笑,手中大刀調轉方向,正對著陸行。
陸行提步向前,和這幫惡人沒什麼好說的,死不足惜。
“找死!”狼刀揮刀一劈,若是尋常人,定要被這一刀攔腰截斷,但這一刀劈在了一道殘影上。
陸行來到狼刀的身後,手掌對準他的的背部,最後猛地向前打出,將狼刀打飛出驛站,掌出七分力,打得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老大、老大!”
狼刀被眾兄弟扶起來,目光惡狠狠地看向陸行,咬牙道:“給我殺了他!”
其餘六人紛紛抄起傢伙,除了狼斧被二爺單對單盯著,六人各持著武器向陸行殺去。
然而,在陸行的眼中,這些人太慢了,他只需要閒庭信步把拳頭送到他們的筋脈處,再用力落下,便將六人一一放倒。
“若是沒有別的手段了,便帶著你的人滾吧。今日有我在,這店家不會死。”陸行說著,活動著手腕,抬頭看向驛站外的狼刀,目光警示。
“咻!”一柄飛斧劃出破空聲,向陸行的後腦勺襲去,是狼斧氣急敗壞所投。
“公子、小心!”白臉兒驚呼。
“鐺!”恍惚能瞧見一抹劍影閃過,飛斧被一份為二,其中的斧面震返,扎進了狼斧的心口。
陸行默不作聲,用力按著玉柄塞子,將其上的一絲縫隙合上。
“跑、快跑——”狼刀上馬,帶著其餘還活著六人齊齊逃竄。
陸行走到白臉兒的身前,平攤著一張手,沉默不語。二爺握著刀的手一緊,周遭的鏢局打手亦是覺得呼吸艱難。
“姑娘,有手帕嗎?”
“你——”白臉兒愣住了,眼中閃過驚訝,問道;“你如何知道我是個姑娘?”
“給你手帕。”白臉兒問歸問,很是聽話地遞上一副手帕。
陸行接過手帕,先是把臉上的汗擦了,再是將雙手擦乾淨,說道:“手帕很香,姑娘長得也還行,此間的酒也算不錯。”
“什麼叫長得也還行?”白臉兒許是不服氣,當即便要將盤著頭髮的帽子取下,要讓身前的這位少年英雄好生看看。
“唉,”陸行手背抵在白臉兒抬起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道:“別了,萍水相逢,無需如此。”
宋老頭跪在陸行跟前,叩首道謝:“老頭子謝過少俠救命之恩,請受我一拜。”
二爺亦是上前一步,道:“少俠威武,二爺我佩服,不知少俠欲往何處?”
陸行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唉,萍水相逢罷了,幾位就別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