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
戰局已然收縮,文山虛像回到陸行身邊。
以黃袍劍客為首,熊王、盜王、江朋和侯大勇各居一個方位,圍困住陸行和王琳。各露兇芒,瞧這陣仗,道境之下怕是難以生還。
“小山,你速挑一名對手。若是能斬殺,再好不過。”陸行道。
文山虛像懸於空中,目光除了黃袍劍客以外的其餘四人,它正對著盜王,“就他了,方才與他交過手,算是知根知底。”
“可惜了,眼前這幾人的命數還不如你,若都向醜姑娘那般,我不如改換門庭來的省事。”
王琳撇了眼文山虛像,冷聲道:“若要改換門庭,現在還來得及,我王琳不介意多打一個!”
“哎,你這女人……”文山虛像還想跟王琳爭辯一番,陸行眼疾手快一個大掄臂將它丟向盜王。
“小娃娃,若你們的手段僅此而已,那今日便留下命吧。殺兩個天驕的話,我也算不虛此行。”黃袍劍客擲聲道,雖是手持斷劍,但其上劍意銳利的很。
王琳冷眉,道:“前輩話不要說得太早,你血衣斷劍,來此地之前,怕是經歷過一場血戰。尤其是,前輩還敗了,方才我觀西邊,前輩來的地方有一驚白劍氣,只一劍就將你重創。我已然猜到是何人,兩州之地,有此劍氣者,非武仙不可。”
“啊哈哈——”黃袍劍客手持斷劍,甩出劍花亦是半截,如殘花枯葉,他笑道:“好聰穎的娃娃,可惜了,你若不救陸行,我還真想將你收入房中,做我第三十九房姨太太。”
“滾,你這種人,姑奶奶便是瞎了眼,也看不上!”王琳怒道,手中時刻捏著法印。
聞此言,陸行眼眸一亮,已然猜出對方的身份,道:“你是桃花劍仙、安茂德!十年前姐姐一劍斷你長劍後,就曾說過‘此人若是再來北地,必定包含禍心’。”
“萬里送桃夭,一夜鴛鴦戲。這句在南邊江湖流傳的葷話,定是你安茂德惡意謠傳。你向姐姐提親而不得,行下作手段汙人名聲,你這種人,不配用劍!”
安茂德眼中皆是不屑,道:“呵呵,你小子偏頗了。你想想,我安茂德在江南聲望頗高,若是當年陸霜願意委身與我,何愁北地憂患、何愁江湖不統?”
“你們姐弟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橫禍了,今日不止你要死在我手中,陸霜既然出劍了,那便暴露了藏身的位置,自是有比我境界高的人去殺她。”
“世人皆說北地有三十萬甲士,以震懾天下諸國。在我看來,北地不過就是一座雪津城,而陸姓之人僅有你和陸霜,殺了你們,那三十萬甲士不過就是一群拿弄兵戈的賤民罷了。今日我安茂德的劍便對準了你,我一劍,便足以覆滅三十萬甲!北地興亡,一瞬之間。”
安茂德踏空而行,右手揮劍,斷劍灼日光,劍刃起金輝。
“諸位,你等有幸為看客,看天下之大變革,出自我桃花劍仙安茂德!此劍名為——日沐澤!”
劍鳴不止,劍光鋒銳無比,金芒所向,便是陸行,劍沐太日之光,讓皓月和螻蟻失色。天地間,日之下,僅有此劍。
“妄想!”一身黃袍擋在陸行身前,半束鬢髮,青絲逐風。
王琳雙手快速結印,喝道:“法相天地!”
先天靈氣出丹田,一尊金色小人相。法相迅速膨脹,以王琳周身為守護,濃稠的單屬性天地靈氣輪為固態,經過片刻演化後向一層金箔,法相的巨大雙手向前一探,牢牢抓住了安茂德刺出的斷劍,手若金剛力,讓斷劍不在前進分毫。
“呵,”安茂德咧嘴一笑,嘲諷道:“我這一劍,用的是劍技。你一區區道姑,怎知何為劍術、何為內勁?”
一道金輝從斷劍上脫離,如盤旋的日影向陸行刺去,無視法相、無視一切障礙。
“陸行——”王琳回眸看去,眼中盡是慌亂,她來不及阻擋了。
“別大呼小叫的,我沒這般脆弱。”陸行白衣飛揚,眉心劍意迅速飆升,一瞬便已跨入半步道境。
他古剎一轉,劍出銀芒,光影無數,白龍十五!隨著一劍揮出,他身上的劍意再一躍升,躋身道境。
白芒和金芒相撞,兩股不對頭的劍意要炸裂開,陸行長劍一劈,將即將爆炸的劍意打落至深谷中。
腳下,劍意炸裂開,引得山林傾倒、風聲嚯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