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文道遺蹟之行,他在沙山和文海多是有驚無險。對抗道境的古人亦是未曾輸,何時輪到一個尚未得道的妖物欺到頭上!
真當我陸行泥捏的?北地世子這個名頭是白叫的?
小石塊在空中告訴旋轉,猛地撞上了落下的掌勁,一抹文運從小石塊湧出,頃刻間就將掌勁消弭。
“好濃厚的文運!你小子當真是厚道,死前還要給本尊一個大大的驚喜!哈哈哈,照著人族的禮儀,我、厚葬你。”葫蘆老人面露貪色,似是已將這些視為囊中之物。
小石塊停止了旋轉,在空中停留,足足好一會兒,才有一個聲音傳出:“陸行,你幹嘛。將我丟出來就是為了對付這種層次的妖物?這也太掉價了。”
陸行正低頭小心地為譚菁揉著小腹的淤血,聽到文山虛像的聲音,才慢悠悠地抬頭,道:“這妖物是養劍葫的器靈,道境之下並不好對付,一個不甚就有可能毀了養劍葫,你動手的時候小心些,弄壞了要賠我的。”
“你!你什麼態度啊!”文山虛像的聲音聽著憤憤不平。
“你們!莫不是真以為能敵得過本尊,僅靠一件寶物,如何是本尊的對手,我乃此方天地的主人,我一年之下,天地都要變色。爾等不過是外來人,憑什麼與本尊相爭!”葫蘆老人五官大的誇張,似乎被文化虛像和陸行的對話激怒了。
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忽然有雷聲響起,再有陰雲從四方匯聚而來,山谷之中有妖風陣陣,空氣中逐漸飄著一片淡紅色的水霧。
“死吧!我這迷雲掌,在古書中可是最為剋制人族。”葫蘆老人的身形消失在霧氣中,若是尋常之人,定能會覺得葫蘆老人的聲音從四面八分而來,掌風密佈,根本無法窺得葫蘆老人的真實方向。
“小山,把他抹去吧。吵著我給譚菁按摩了。”陸行低著頭,這紅霧對他而言並無作用,想來葫蘆老人看的那本古籍中,肯定沒有記載碰到道境修士該如何。
文山虛像沉默了一會,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揮出幾道文氣,護住陸行周身,免得他被掌風所傷。
文氣是由浩然氣所孕育的,自是具有浩然氣的禦敵能力,只是尋常人多拿文氣藏於器物中,用以養出寶器,沒人會奢侈到把文氣當浩然氣用。
“陸行,下次這種層次的妖怪,不許將我喚醒……掉價!”文山虛像的聲音似是咬著牙說的,聽著極為有力。
一抹文氣向紅霧的西邊探去,如一根繩索纏住葫蘆老人的脖頸,再是用力一系,將葫蘆老人牢牢困住。
“算了,還是我來殺吧,它的日月精華我有用,正好可以哄哄心湖裡的那團小火苗。”陸行抬首,透過紅霧看向正西處,瞳孔中似有紫色火焰燃燒,他再在胸前掏出一團神火,丟向葫蘆老人。
“哼!”文山虛像冷笑一聲,算是預設了陸行此舉。
神火本就是專門針對心魔、神魂的,對付這些器靈所化的精怪,簡直不要太輕鬆。
若是用神火禦敵,他現在神魂受創,怕是會反受其害,但若是吞噬精魄,那便無談損耗,甚至能反哺神魂。
“啊,你!卑鄙小人!啊、嘶嘶——”神火一觸即然,葫蘆老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幻化出的人形頃刻間崩潰,它的真身是一株翠竹,神火將翠竹焚燒殆盡,僅有一枚綠色的內丹能在火焰中稍存。
周身的紅霧在神火的燃燒下逐漸消散,陸行心念一動,神火便裹挾著綠色內丹回到他的手心。他將內丹收好,還留著有用,再是將心口的神火熄滅。自打上回楊玉環為陸行熄滅神火後,神火就變得很安分,調動它就如臂展一般輕鬆。
文山虛像見狀,便化為一道流光射入陸星的心口,回到心湖中。
“嗚嗚——,我的劍道是不是沒了……”小古跑到陸行身邊,抱著他的大腿哭,淚珠子嘩嘩流,怕是受了不知多少的委屈。
“本來、本來我都要斬殺葫蘆老妖了,可突然我控制不了劍道,就連古剎都差點折斷,還是我小心護著才能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