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孩子身上有一份得天獨厚的氣息,武道第八樓呢,除開老家墨學外,真是數百年才有這麼一位。”赤腳老人說道,瞳孔閃過異色,似是從陸行的身上看出了什麼。
“不過,”赤腳老人眉頭一橫,冷聲道:“我們兩位老人在場,何時輪到你一個後生拿主意!”
溫謹彎腰作揖,面容含笑,緩緩道:“前輩今日可是帶了白玉樓而來,晚輩不才,望借樓一觀!”
話落,他右手摸出腰間的戒尺,一步邁出,腳下有無數虛像浮現,一左一右兩條截然不同的大道落在溫謹的腳下。
聞道者,得道而行道!如溫謹這般的,一人獨佔兩道,以史論,亦是鳳毛麟角。
“你,還未合道?怎麼可能,儒家的大道規矩向來只尋一條浩然大道。”騎牛道人驚呼,緊皺著眉頭,如何都不能明白其中緣由。
“哼,”赤腳老人的左拳緊於腰側,蓄勢待發,一身拳意滂湃,喝道:“我武羿豈是被嚇大的,要打便打。莫不是以為你有兩條大道,我便會怕你?”
“兩位還是消消氣吧,姬通說出秘辛為天道不允。我等前來是略施小懲,便削去他們一分大道,為期一旬,以示警告!”騎牛道人尋了個由頭,連忙將二人的矛盾轉移了,接著道:“何況,此番你我三人匯聚此,處置姬通的事僅是順路,你們便是要打,也得先去山海界……”
溫謹目如潔玉,一抹浩然氣劃過天空,便是將姬通的因果算到了陸行的頭上,抱拳作揖道:“晚輩失禮,望前輩饒恕。”
“哼!”武羿沒多說什麼,既然道家的人都開口了,儒家的後生也認了錯,他算是預設了。
……
姬通張目看著虛空上的大洞,上邊的三位老人似是在爭執,他雖是一點都聽不見老人們說了什麼,可方才那渾身寒芒刺骨的感覺,時刻提醒著他,恐有性命之憂。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姬通忽覺得額頭一寒,探手抹去,正是一手的冷汗,當他再度抬首的時候,天上早已恢復原樣。
“對了,話說、方才發生了什麼……”姬通插著腰喃喃,心神沉入大道,卻總覺得大道短了一截。
“姬通,你醒了!你知道嗎,你方才的話觸怒了天道,天道降下責難,削了我們一分大道威力,為期一旬。”吳中連忙道。
陸行緊著眉,心思則是完全沉入了心湖中,他的記憶遠比吳中要清晰。
“方才外界有大變故,你要看影像嗎?我用神火偷偷記錄了。”亭中人語氣平淡,卻是每一個字都咬牙說的。
“不了,”陸行搖搖頭,道:“替我封存好,等我見到長姐陸霜後,再看這段影像吧。”
“你是害怕了,真相就在眼前,你難道不好奇嗎?”亭中人的聲線有些顫抖。
“好奇?”陸行輕咦一聲,吐氣道:“不如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