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睦目光冰冷,手持寶劍在天空書寫,單單一個“睦”字,道:“世子莫非覺得穩贏我?”
“我一日,破二境,已經踏入半步大儒。”
齊睦將從浩然長河帶出的道韻按進“睦”字內,道:“楚褚重傷,你拿什麼和我鬥?”
隨著“睦”字和道韻的融合,齊睦一身的浩然氣開始翻湧、蛻變,伴隨著一股金色的光芒,浩然氣成功蛻變為浩然正氣。
“我已孤身一人,若是我想,覆滅此城又如何?”
話如律令,天空有陰雲翻覆,一聲聲雷霆響起,壓抑籠罩著整個賈城。
齊睦雙目通紅,他單手抵著太陽穴,額上的青筋暴起,牙齦溢血,蒼白的面色很是駭人。
“陸行!將黎芮還我!”
齊睦暴躁地揮動天賜寶劍,暴虐的劍氣朝周遭肆虐,武廟眾人紛紛縮起腦袋,縱使有武廟庇護,也有零星的幾道劍氣穿過磚牆,幾個商賈中劍,當場便身亡。
辛乙費力地揮動馬鞭打散迎面而來的劍氣,他咧嘴一笑,哪怕被震出內傷也不在意——車架裡的可是世子內定的夫人。
車帷被氣浪掀開一條縫,黎芮目光中滿是擔憂,她緊了緊紅裳,蹙眉道:“公子的頭疼病又犯了。”
“情蠱!他被人種了情蠱。”“本命劍氣”以心念道。
陸行眯眼,情蠱亂人心智,若是一位半步大儒的強者發了瘋,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姐姐,借我本命劍氣。他殺了張琦,於情於理,我都要誅殺他,還兄長一個公道。”
陸行提步上前,手中古剎溢位冰寒劍氣進入陸行體內,在陸霜的控制下,所有的冰寒劍氣以溫柔的方式穿過陸行的經脈匯聚到丹田處。隨之,陸行身上的劍意強度陡增,以驚人的速度飆升至大宗師。
“大宗師的劍意和半步大儒的境界,二者一戰,怕是年輕一輩最精彩的戰鬥了。”斷江境武夫站在張鳴的身側,抬手又是一道掌勁將肆亂的劍氣打散。
張鳴皺眉,擔憂道:“陸哥有勝算嗎?要不你們也去幫忙。”
“是啊,你們兩個好歹也是斷江境的武夫,再加上陸哥應該能穩贏齊睦吧。”宴叄也是在一旁附和。
兩位斷江境的護衛面面相窺,相繼苦笑:“少主高看我們了,我們若對上齊睦,怕是撐不過三招。”
兩個護衛面帶苦色,道:“咱們還是別給世子拖後腿了吧。”
……
劍氣入體,大宗師的劍意過於強橫,陸行與齊睦過了幾招,施展起來稍稍有些不適。
“靜心,齊睦的道韻有些古怪,能擾亂你的氣機。”“本命劍氣”心念道。
陸行心領神會,七分劍意沉入泥丸宮,僅以三分禦敵,一時間反倒劍招通暢了不少。
齊睦目色赤紅,已被情蠱徹底迷失了心智,揮舞著天賜寶劍,浩然正氣隨之肆虐開。他怒吼一聲,身形朝陸行逼近,寶劍上也散發著煞氣!
而這時,一個“血”字在劍身上浮現,道韻有名——無間血獄。
陸行小心招架,邊打邊退,論肉身他比尋常人好不到哪去,每一步都要小心為上。再是一劍格擋開齊睦,陸行往後退開距離,在他背後的空中,浩然正氣形成一柄巨斧向他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