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青衣的亮麗女子手持古剎,行走在無盡的溺水上。女子面上有嗔怒,一雙丹鳳眼怒視著前方,一個頓眉的功夫,身形已踏出萬里餘,前方正有一條佔據了半個天空、瞧不到盡頭的金色河流。
“儒道,給老孃出來!敢對我的弟弟出手,真當我陸霜是死人!”分魂脫離劍氣後,聲音變得成熟。
金色河流中泛起浪花,浪花朝陸行撲來,浪濤看著小,出了金色河流後變得高如千丈,以劈天蓋地的勢頭朝陸霜湧來。
“白玉第五樓,借我斷江氣!”陸霜劍劃周天,無垠劍氣在道界的四面八方湧出,以古剎劍鋒為引,劍氣被匯聚到一處,隨後,劍落——斷江!
劍氣所過,浪花跌落,江河退避,整個金色浪濤被一劍分為兩半,浪頭落到溺水上,激起的水浪朝陸霜襲去,也被劍氣皆數斬落。
無垠劍氣斬斷浪濤後並未停下,而是朝著金色河流中而去,劍氣有形,竟硬生生讓江河斷流。
一個青袍白髮的背影在河流中晃過,手掌在劍氣上費力一推,將劍氣折成兩斷,金色河流才得以續上。
“陸霜,你莫要得寸進尺。此為道界,你僅一道分魂,不是我的對手!”儒道的聲音頗為稚嫩。
“呵、呵,”陸霜笑道:“你大可試試,我倒要看看你這浩然河流能否在我劍下完好!”
儒道久久不語,而遠處的虛空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小踟躕,怎麼跟一個道靈慪氣呢,”溺水上,糟蹋老頭架著一輛小舟晃盪,右手尚握著個酒葫蘆,空出的左手招呼,道:“犯不著、犯不著——”
道靈見到糟蹋老頭後,便一個踏步回到浩然河流中。
“踟躕是你能叫的?”陸霜眉頭皺起,揮動手中古剎,劍氣挑起溺水,欲圖將糟蹋老頭的小舟傾翻。
糟蹋老頭也不惱怒,伸手探出紫色葫蘆,將捲起的溺水收入葫蘆中,道:“溺水難取,可莫要浪費,小踟躕這一劍厲害,足夠老頭我半個月的酒了。”
“孟仲為何?”陸霜一劍過後,氣也消了不少,主要是古剎內的本命劍氣經不去霍霍。
糟蹋老頭眼珠子一眯,小舟在陸霜十餘丈外停下,他笑呵呵道:“那是南邊的人,不歸老頭我管。”
“齊睦和陸行的爭端,是誰的算計?”陸行直截了當地問道。她不是第一天認識糟蹋老頭了,這老頭心思多,但人不算壞,至少在儒教裡邊算是最實在的。
糟蹋老頭捋捋鬍子,聞了聞葫蘆口的酒香,道:“孫琦死得蹊蹺,天門開啟時,大夥的心思都放在上界。下死手的人很謹慎,沒留下什麼痕跡。”
“真想查,估計得從下場的魑魅身上追究。但是咱和道教有約,手伸不到鬼界去。”
糟蹋老頭揚了揚眉頭,嘴唇上方一根鬍鬚被他拔落,輕飄飄地說道:“有人在打聽你的事,話說,你的傷還好吧。”
陸霜眉頭一挑,聽出了糟蹋老頭的話外音——有人在打雪津城的主意。
“替我問候一群死老頭,若是有人敢在陸行迴雪津城的路上生事,我必一劍斷他傳承、毀他廟宇。”
話落,陸行手持古剎揮出一道劍氣,劍氣朝天上星辰而去,直到觸碰到一層薄膜而四散開,劍氣如落雨般朝四面八方遁去。
劍氣成音,承載著陸霜的冰冷,響徹在諸天道界:
“莫要忘了,我北地陸姓向來不是泥捏的,北地的劍開得太平,也滅得仙神!”
……
下方的賈城。
陸行注視著孟仲,心中揣摩著說詞,古剎被長姐的分魂帶走了,我可沒能耐打贏孟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