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點,等會兒我將你們家老大也抓了,你們三再一塊訴苦。”楚褚雙手微動,似是又要給他兩腦門來一下,嚇得兩個妖將臉色蒼白,比起放聲提醒老大,還是保住性命重要些。
其實武夫一道沒那般剋制鬼道,但楚褚非尋常武夫,他的武道第七樓是開了“隔間”的,比尋常武夫多上一個武道領域。
領域這種東西最為剋制的便是鬼道,一身變化多端的神通無處施展,在領域之內僅僅能遵從武夫的規則。如此限制,兩位鬼將被拿捏便也不算奇怪。
竹窗被推開,一道邪風破開門戶進來,兩個小弟久久沒有回覆,讓魑魅很是擔心這兩小子會不會在偷偷吸食陸行的陽氣。那可是沾著北地氣運的陽氣,吃一口便可得十年修為,更是會讓往後的修行一帆風順。
這一進屏風後,魑魅的目光徹底凝固,兩隻被揉成團的鬼將正可憐巴巴的看向自己,而床榻上的人,哪是什麼陸行,而是讓鬼聞風喪膽的楚褚!
天下武夫,魑魅碰上誰都不帶怕的,便是陸霜都未必能將他一擊必殺,只有楚褚的領域過於逆天,似乎天生就是為了剋制鬼修。
魑魅神色一慌,一身鬼氣暴走,調動鬼道護住核心,將所有鬼氣一股腦往外丟,就是為了給領域內的道韻找點事做。魑魅這一番操作,竟硬生生和楚褚玩起了拉扯。
楚褚也不心急,盤腿而坐和魑魅大眼瞪小眼,他的拳頭雖然凌厲,但對魑魅的鬼神體質實在造成不了什麼傷害,還不如領域的隨機攻擊來得傷害大。
這也不是他和魑魅第一次交手了,不過以往都是生死之戰,這次……怎麼說呢?楚褚翻遍腦海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彙——滑稽。
“你……是來殺陸行的?”
魑魅沒好氣地撇撇嘴:“嗯,早知道有你在,就不殺了。”
“孫琦誰殺的?”楚褚的眼中泛著兇意。
魑魅很是人性化地白了楚褚一眼,道:“孫琦的死雖然跟我有關係,但你可別都賴在我頭上。如果你硬要找一個兇手,那就只能是齊睦了。”
楚褚皺眉,沒心情聽魑魅打什麼啞謎,道:“都有誰動的手?”
魑魅搖搖頭,道:“我說了——齊睦殺的。但孫琦死後,天道降下雷霆,毀其魂魄。你說到底算誰動的手?我本來還打算用孫琦的魂魄跟你們換點好處。”
“天人出的手?”楚褚問道。
魑魅點頭,隨後又搖頭:“算是吧,那日天門開啟,只要是登臨大道的強者,都能借助天道引發落雷,你說這仇得算到誰頭上?”
“好,”楚褚低頭把玩著雙手的兩個“球”,好一會才慢悠悠的開口:“那你為何來殺陸行?”
“殺他?”魑魅連連搖頭,道:“我可不敢殺他,隔壁就是龍虎山,我可惹不起老天師。最多就是毀其肉身,再偷點陽氣,之後便以他為質跟龍虎山交換些東西。”
“還有齊睦,齊睦中了我的毒,行事愈發荒誕,他才是將死之人。我不過是相中了冉王家的另一個小傢伙,引齊睦來幽州也是想找個遠點的地方找個理由殺了他,勉得冉王起疑心。”
“這般說,你還是我們這邊的人。”楚褚給聽笑了,每一次和魑魅交手,都能見他口若懸河,說的天花亂墜,這次又不知是幾分真,幾分假。
魑魅連連點頭:“那必須的,你我算老相識了,我犯得著殺你侄子嗎?”
一張笑容喜氣洋洋,若非知道他非人是鬼,尋常人真會上了他的當。
“三叔,我都聽到了。既然是魑魅來了,就讓他呆到天亮吧。那時,魍魎估計就會設法讓他傳送走。”陸行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如一道刺骨的冰寒讓魑魅毛骨悚然。三年前,正是這樣一道聲音,險些讓他和魍魎一同魂飛魄散。
對於魑魅來說,能不能殺陸行是一回事,但有機會動手的時候,他絕不會猶豫。
用鬼界最流行的一句話來說,便是“此子過於妖孽,有大帝之姿,絕不可放任其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