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不知道齊睦從哪裡得到有關文道遺蹟的訊息,便瘋了一般請命去北方,甚至帶走了冉王的親衛,也就是公孫倡。齊睦害怕我留在王城給他使辮子,便強行將我帶上。”齊駱目光微閃,似乎在打些算盤。
“未曾想,紅甲騎兵遊蕩在幽州與北地邊境一帶時,竟無意間發現了孫琦的車架。在得知孫琦也是為了文道遺蹟而來時,齊睦忌憚其背後的雪津城勢力,便出面與孫琦商議,企圖與其平分文道遺蹟。”齊駱的話說到這便止住了。
柳丹揚微微皺眉,冷聲質問:“之後呢,照你所言,齊睦之後怎又突然反水,更是殺害了孫琦?”
齊駱搖頭,苦澀道:“那日後,齊睦便找了事情將我支開了,任何與孫琦有關的訊息都不再讓我得之。”
“但是,”齊駱抬起頭,擲聲道:“孫琦死的那一日,我親眼看見一個書生揹著他的屍體狂奔二十里,而那時紅甲士卒正在遠遠的追趕,直到他接近北地邊境,他們才放棄追趕。”
“公子,此人所言有據可循,興許為真。”柳丹揚對陸行拘禮,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陸行沉默不語,有一點他不明白,雖然孫琦此次出門沒有帶中三樓的武夫。但據他所知,孫琦自身便已翻山境圓滿,下三樓的根基打得更是尤為堅實,一路修武都是在踩著武仙陸霜的腳印,便是橫跨兩境戰個尋常破萬法的武夫都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孫琦能騰出手來,放出訊號彈,雪津城巡視整個北境的黑騎便能在半個時辰內抵達北地邊境。到底是什麼手段,讓孫琦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
孫琦和齊睦能在幽州撞見,又是同樣為文道遺蹟而來?給他們兩透露訊息的究竟是誰?
想著,陸行不由覺得毛骨悚然,一雙大手一環扣一環,莫非連自己下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天師……陸行當即想起一人,道門天師往往是天下最會佈局之人,若是有人在佈局,如何都逃不過老天師的法眼。陸行陷入思考,回憶起老天師的在龍虎山說過的每一句話。
“你可願留在龍虎山?貧道可護你一世平安!”
“這杯酒能廢了你的一身修為,你來龍虎山之時是一介凡人,下山的時候應當也是。”
陸行腦中如鳴大鐘,老天師知道我下山必有劫難,並且要回了留在我身上的龍虎山氣運。
北地,不,是雪津城!有大劫!
能顛覆雪津城的劫難,陸行心湖動盪,掀起十丈浪濤。
我不能在賈城在浪費時間了,這幾日定要將孫琦之事畫上句號。雪津城一定會有大事發生,長姐失蹤,孫琦死了,八位閣老誰都不服誰,傅姥姥沒有兵權,雪津城不能沒有主事之人。
雪津若亂,得利為誰?東周皇室、西楚八國、北蠻王庭,陸行不知道,此刻的他終於意識到,原來雪津城存在於世,四面皆敵。
將腦中思緒理清,陸行終於正視起眼前這位冉王的私生子了,冉王久居東南沿海,與海外妖王白帝交好,或許可以化為己用。
“殺齊睦,我陸行一人足矣,我好奇的是,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冉王的、私生子。”“私生子”三字說得格外重,陸行有意刺激齊駱。
“揚州東南最為富裕的五座城池,還有黃金萬兩、美姬千名,若我奪得冉王之位,定將這些雙手貢上。”